车辆刚刚停稳,花月容便满脸笑容地迎上来,两只手同时伸向妈妈。
“哎哟,哎哟,我们玫瑰妹妹这是怎么了?”
妈妈推门下车。
她已经在车上换过备用外套,可脸侧那道血印仍在,长发也依旧凌乱。左腿的伤口只用纱布匆忙缠了一圈,隔着直筒裤暂时看不出异样。
那双沾过血的红色高跟鞋还穿在脚上。
她没有换掉。
“花姐。”
“路上出事了?”
花月容拉住妈妈的手,连续拍了两下。
“我早就说过,旧城区那条路走不得。你看看你这张脸——”
说话间,她抬手想摸妈妈脸颊上的血印。
妈妈向后避开了半寸。
花月容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笑容却没有变化。她十分自然地转过手腕,改为拍了拍妈妈的胳膊。
“疼不疼呀?”
“不疼。”
“妹妹就是能扛。”
花月容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这一行里的女人,都必须能扛。”
她转过身,冲后面的人挥了一下手。
“卸货!”
那六七个人立刻围向货车后方。
花月容则挽住妈妈的胳膊,带着她向仓库一侧走去,嘴里的话也没有停下。声音甜得发腻,隔着几步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妹妹以前是专门管我们这种地方的人。”她说道,“我可一直记着呢。”
妈妈跟着她向前走。
“五年前,你带人查过我这家天悦,还把三楼整整封了七天。”花月容笑着回忆,“你那时穿着警服站在门口,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跟我说。”
“花姐记性好。”
“我们干这一行的,就是要靠记性。”
花月容又拍了拍妈妈的胳膊。
“你看,那时你站在门外,我站在门里。”
“现在,你也走进来了。”
“多好。”
我落后两步,跟在她们身后。
“妹妹现在是跟着二公子了?”花月容问。
“嗯。”
“好,好。”
花月容连连点头。
“二公子斯文,人又年轻。年轻好,年轻男人有劲儿。”
“不像大公子。”
她把声音压低少许,可我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