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身体一动不动。
“听懂了吗?”罗书澈问。
“听懂了。”
“抬头说。”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听懂了。”
罗书澈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沙发。
他的手臂仍搭在妈妈身后的靠垫上,卷起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行。”他说,“那就谈正事。”
“明天押运,你跟车,这件事已经定了。”
“是。”
“但不只明天。”
罗书澈抬起手,朝妈妈示意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她的事情都归你管。”
我一时没能明白:“什么叫都归我管?”
“衣服、鞋、装备、行程、车。”
罗书澈报菜名似的,一样一样,慢悠悠地说下去。
“她要出门,你提前把车安排妥当。她回庄园,换下来的东西由你收走。她训练结束以后,你负责把鞋送去清理保养。她的通讯器每天充电,出门前检查设备和松紧,出了问题算你的。”
我坐在椅子上继续听着。
“她住东院的时候,”罗书澈又道,“你守在外面。”
妈妈开口说道:“我不需要人伺候。”
“你需要。”
罗书澈连头都没有转。
“你现在是我的人,出去代表的也是我。你自己提包,自己开车门,让别人看见了,只会觉得我不会疼人。”
“我做了十几年——”
妈妈的话忽然停了下来。
她差点把后半句说出口。
做了十几年什么?
做了十几年刑警队长,所有事情都习惯自己处理。车自己开,包自己拿,连下雨时都不习惯让别人替她撑伞。
她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罗书澈这才转过脸看向她,眼中带着淡淡的笑。
“做了十几年什么?”
“没什么。”
“你嘴里没什么的事情,倒是越来越多了。”
妈妈不再开口。
罗书澈重新把目光转向我。
“记住了吗?”
“记住了。”
“重复一遍。”
我低下眼,看着地毯上妈妈赤着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