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路口有情况。”
他立刻抬起眼睛。
我也越过挡风玻璃向前望去。
丁字路口中央横着停了两辆车。
不是面包车,也不是渣土车。
周围没有拿着刀棍从巷子里冲出来的人。
那是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
车顶警灯正在闪烁,却没有鸣笛。路口站着四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一人指挥其他车辆绕行,另外两人正在逐辆拦车检查。
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
妈妈已经坐直身体。
“临检。”
老蒋压低嗓音骂了一句。
“操。”
“货车里的东西呢?”我问。
“做了分层,普通检查一般看不出来。”老蒋盯着前方,“但要是让他们往下拆——”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妈妈颈间那枚红色指示灯再次闪烁起来。
“玫瑰。”
“收到。”
“为什么停了?”
“前方路口临检,两辆警车,五个人。”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两秒。
“谁的人?”
妈妈的视线落在前方。
我顺着她望去的方向看向两辆警车。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其中一辆警车后座走了下来。
深蓝色及膝警裙,淡灰色丝袜,脚上是一双跟不算高的黑色高跟鞋。
旧城区的水泥地坑坑洼洼,她却走得十分平稳。
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颈侧。
她一边向前走,一边转头对身旁警员说了句话。那名警员立刻小跑着赶往前方。
随后,她抬起头,朝车队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隔着前面的两辆车,隔着三十多米距离,也隔着SUV的挡风玻璃。
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后排座位上,妈妈缓缓吸了一口气。
黑色细链中,罗书澈还在等待回答。
“玫瑰?”
“谁的人?”
妈妈终于开口,声音仍旧平静。
“刑警队。”
“陈月玲。”
前方那个身穿深蓝色警裙的女人,已经越过车队第一辆车,正一步步朝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