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罗书澈:“留着做什么?”
“证物。”
“一双丝袜算什么证物?”
罗书澈靠进沙发,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至少能够证明,大哥在饭桌上看得很仔细。”
妈妈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罗书澈已经把视线转向我。
“李豆豆,把东西送到她房间,放进柜子里。”
我握着那盒丝袜,没有立刻移动。
“她不想要。”
“我听见了。”
“那为什么还要留下?”
罗书澈抬眼看着我,神情依然温和。
“因为这里还轮不到你替她做主。”
妈妈也朝我看了过来:“照二公子说的做。”
她让我把另一个男人送来的丝袜,放进罗书澈为她准备的房间。
我只能拿着礼盒,走向东院二楼那间属于妈妈的房间。
二楼左手第一间,房门虚掩着。
我抬手推开门,在墙边摸到开关,灯光亮起,整个房间的陈设随之显露出来。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一间临时客房。
衣柜里挂着三条红裙和两套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最里面还挂着一件黑色睡裙,领口很深,两根肩带细得仿佛随手一扯就会从肩头滑落。
衣柜最下层整齐摆放着几双高跟鞋,与妈妈平时穿的尺码一致。
旁边的抽屉留着一道缝。
我将它拉开,里面叠着几双丝袜。
最上方那双黑色丝袜的裤腰还卷着一角,像是不久前有人取出来比过,随后又随手放了回去。
洗手台上摆着卸妆水、口红,还有妈妈常用的那种护手霜。旁边倒扣着一只干净的玻璃杯,杯沿留着一道极淡的红色唇印。
屋内还残留着她惯用的香味。
床头放着那瓶白天训练以后用来擦旧伤的药,瓶盖没有完全拧紧。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属于妈妈。
可这里不是家。
这是她在罗书澈住处里的房间。
我把罗天豪送来的丝袜放进衣柜,恰好压在妈妈自己备用的丝袜旁边。
薄薄的包装叠在柔软布料上。
一双来自罗天豪,一双是她自己留在东院使用的。
我将它们放在了一起。
回到书房时,我推门进去,最先看见茶几上的两只杯子。一只杯沿还留着淡淡的口红印,另一只则放在罗书澈手边。
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妈妈刚换下来的红色晚礼服。裙子内侧的布料没有完全理平,像是刚从身上换下来,还未来得及折叠。
妈妈正坐在沙发边穿鞋,酒红色长衫的一侧肩带滑到了手臂外侧,她看见我进门,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把肩带拉回肩头,最终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