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我说。
“只有强?”
“漂亮。”
罗书澈唇边浮现出一点笑意。
“这就对了。拳场里几千个男人看她,没有几个真是为了研究她怎么出拳。”
妈妈冷冷看向他:“二公子今晚的话也很多。”
“因为今晚很有趣。”
罗书澈从沙发上起身,缓步来到妈妈面前。
他抬起手,从妈妈鬓边取下一小片宴席装饰用的金箔。
指尖掠过发丝时,妈妈只略微偏了一下脸。那动作不像躲避,反而更像早已习惯罗书澈靠得如此近。
罗书澈把金箔放在掌心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旁边的烟灰缸。
“大哥的话不必当真。”他对妈妈说道。
“我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
说完,罗书澈转身看向我,神情仍旧温和。
“你也别放在心上。”
“她被人说几句,不需要你生气。”
他停顿片刻,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因为有资格为她生气的人,还轮不到你。”
……
A城入夜以后,街边渐渐飘起细雨。
雨水落在旅馆窗户上,将外面的灯光割裂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余伟坐在一间小旅馆的床沿,窗外就是陈月玲居住的那片小区。
隔着湿漉漉的玻璃,只能看清几栋住宅楼朦胧的轮廓。
至于其中哪一扇窗户属于她,他并不知道。
先前,余伟已经去过一次。
物业问他要找哪位业主,他回答说找陈月玲。对方接着询问他与陈女士是什么关系,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也没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学生?
朋友?
还是那个曾经与她拍过婚纱照,每天厚着脸皮叫她老婆,最后却连她何时搬走都不知道的人?
物业拒绝透露住址,他只能转身离开。
走出小区以后,余伟又在街对面的便利店坐了两个多小时。隔着玻璃门,他看着每一辆进出小区的车,却始终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他才回到旅馆。
手机通讯录中,陈月玲的号码依然保留着。
余伟一次次点开联系人页面,拇指在拨号键上停留许久,最终又退了出来。
陈月玲离开之前,连搬家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