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还能一直随身带着照片?”
陈月玲低下头继续吃饭,不再理会他。
赵宇对此早已习惯。
他曾亲眼看着妈妈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警察、学校里的老师,变成余伟身边的女人。
该震惊的、该难受的,以及最后不得不接受的,早在那两年里全部经历过了。
如今再次提起余伟,他反而比妈妈更加坦然。
“妈,”赵宇说道,“有些事翻篇了,不代表一定要撕掉。”
陈月玲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物业发来的消息。
【陈女士,今天下午有人到门岗询问您是否住在本小区。对方没有登记姓名,我们未提供信息,请您注意。】
陈月玲盯着那条消息。
赵宇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会是谁?”他问。
陈月玲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不知道。”
可直到饭吃完,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也还是放在桌面上。
……
夜里十一点,我仍旧没有睡着。
房间里没有电视,那部内部通讯器也只能查看几条庄园发布的通知。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始终都是妈妈在院门口握住我手腕时的模样。
她说,从来没有见过我。
可如果真的没有认出来,她为什么要问我的手刀是谁教的?
我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西区距离训练院并不算远,白天高管事带我走过一次,那条路线已经被我记在了脑子里。
我顺着回廊一路朝东走去,刚经过第二个岔口,前方黑暗中便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手电光。
“站住。”
两名巡逻人员从暗处走了出来。
“哪个分部的?”
我掏出临时证件:“铁手,新来的陪练。”
其中一人接过证件检查片刻,又抬眼打量着我:“住在西区,跑到东边来干什么?”
“睡不着,随便走走。”
“庄园里没有随便走走。”
另一人把临时证件还给我,随后用手电筒指向来路。
“回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训练院不就在前面吗?我明天要过去,先来认认路。”
“明天自然有人带你。”
“我怕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