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步越过长桌,俯身贴近布洛妮娅,气息喷在她耳边,低声道:“签了吧。”小声说:“穹已经跟我合作,他知道公司才是出路。”她的手指划过协议,触感光滑,心里暗想:“这丫头撑不住了,我赢定了。”
布洛妮娅低声道:“托帕,你……”她的声音颤抖,眼瞳混浊疲惫:“穹真跟你干了?”托帕低笑:“他被娜塔莎甩了,投靠我,你还不信?”她的语气得意,手指拍了拍账账,低吼:“布洛妮娅女士,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她的身影在烛火中摇曳,如狐狸挑衅猎物,煽风点火将会议室的空气烧得滚烫。
弗拉基米尔大喊:“我代表服务业协会正式向您进谏。可可利亚大人的祖制应该恢复,下层区的人就该安生干活。签了这个合作协议后呢,上层区人心安定,大守护者仍然是最高领袖,具体政务由咱们枢密院辅弼。这样各项政务推行顺利,咱们贝洛伯格才有未来,才有明天嘛!”
布洛妮娅扶着办公桌,勉强维持战力。
她开口道:“佩拉,你去叫杰帕德,让他调动一个连的银鬃铁卫维持会场秩序。”一向沉稳的佩拉也有些紧张,小步跑到布洛妮娅身边小声说:“大守护者大人,银鬃铁卫被倒向华劳斯那边的将领共管了。克里珀堡的卫兵也换成了他们的人……”布洛妮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老华劳斯又开口了:“大守护者阁下,我斗胆问一句,调动银鬃铁卫是要逮捕谁呢?在座的都是贝洛伯格的股肱之臣,您又说了今日言者无罪。您这样做,怕是难以服众啊。”布洛妮娅握住拳头,身子向后靠去,仿佛椅子背可以给她最后的支持,她冷冷地盯着华劳斯:“弗拉基米尔这些话,是谁教给他的?我以兰德之名现在就告诉你们,你们谁想当这个大守护者,不妨站出来直说!”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仅仅扶着椅子扶手
穹突然从门外进来,闲庭信步,无视场上所有人或愤怒或嘲讽的目光,坐在了托帕空出来的椅子上,开口道:“公司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托帕笑道:“这不是我的裙下之臣吗?怎么,是特意赶来见证我的全面胜利的吗?”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确实是来见证的,不过不是你的胜利,而是你的大败。”托帕笑出声来。
上层区的议员们也都嘲弄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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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要看看这个背叛了基本盘的光杆司令还有什么本事。
穹开口道:“华劳斯先生,你刚才说阿丽萨·兰德大人与公司缔结了友谊,你认为应该恢复它,对吗?”华劳斯神色倨傲,不屑一顾。
穹继续说道:“华劳斯先生是个历史迷,但我今天要给你上一课。我曾担任过半年多的贝洛伯格历史文化博物馆的经理,也算是对贝洛伯格历史有所了解。当年阿丽萨·兰德固然是筑城者的一员,然而当她向同为存护信仰的公司求援时,公司给予的不是慷慨的援手,而是一笔账单和落后的机甲。就这样,大部分还埋藏于磐岩镇更下层的武器试验场未见天日。这就是友谊的起点。而托帕女士是如何续写友谊的呢?答案大家也见到了,她要为那些几乎没起什么作用的机甲,收取贝洛伯格全体人民几辈子还不清的债务。无论是眼下家财万贯的你,还是下层区一个穷光蛋矿工,都一样呢。”
弗拉基米尔一拍桌子,痛骂穹吃里扒外。
穹也针锋相对:“这位先生,你恐怕误会了。我从未拿过托帕的一分钱,倒是给了她几亿子孙。我本来纳闷呢,你一个卖地髓起家的矿工子孙,榜上仙舟大市场本该是高兴才对,为何也坐在这里。是托帕给你许诺了P30的位置吧?”弗拉基米尔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被华劳斯止住。
华劳斯又开口:“开拓者先生,且不论你所言是否属实,今天的会议是贝洛伯格的国家大事。你随意进出,怕是要给个解释吧?”华劳斯眼神一扫,屋里的银鬃铁卫往穹那边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后。
穹哈哈大笑:“华劳斯先生,仙舟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你上来就亮了底牌。万一是一对三怎么办?你口口声声说我拿了好处,不妨我们今日同时离开会场。只怕是我愿意,而你不愿意呢!”
大门再次被推开,杰帕德一身戎装地走了进来,给了布洛妮娅一个确定的眼神。
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播放器,按播放键,托帕的声音从装置中传出,清晰刺耳又混杂着口交的水声:“搞乱贝洛伯格,挤走仙舟,债务陷阱……上层区随便打发……”录音回荡,会议室瞬间寂静,雪花拍打窗户的“啪啪”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穹低吼:“听清楚了,她坑了你们所有人!你们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托帕愣住:“你?!”她的声音颤抖,脸颊煞白,指甲嵌入手心,眼瞳猛缩,心里涌起震惊:“这混蛋?”愤怒如火烧来,她猛拍桌子,“砰”地一声,低吼:“胡扯!”她的语气嘶哑,眼波如刀,却迅速冷静,转身面对议员和商界代表,低吼:“我看你们就是不懂录音的基本原理。你们是相信一个外来人的秘密手段,还是相信我托帕的基本操守?签字!不然公司撤资,你们还是要破产!”她的声音强硬如铁,手指指向众人。
会议室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穹身上,震惊如冰冻住了空气。
穹站在杰帕德身旁,风衣敞开,手指轻握录音装置,低声道:“别怀疑,这录音是真的。”他跨前一步,低声道:“我藏在裤裆里带进去的。”此言一出,鸦雀无声,布洛妮娅的羽毛笔墨汁溅开,娜塔莎的手指攥紧文本,指节发白。
穹低笑:“公司金属扫描时,我说那是卵蛋里的星核。”他的语气轻松,手指拍了拍裤裆,低声道:“他们也不知道我身体里星核在哪,又是贵客,哪敢乱搜?”
老华劳斯低声道:“托帕,你……”他们的声音颤抖,嗅着墨香,眼波惊惶。
弗拉基米尔大吼:“托帕,你玩我!说好的P35呢?”他们的语气愤怒,手指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托帕冷笑:“要是大守护者不签,你们连狗都不如!我们都得完蛋!”她的身影在烛火中拉长,强硬威胁如寒风压顶,试图挽回掌控。
羽毛笔“啪”地掉落,墨汁在文件染开。
布洛妮娅低声道:“穹,你……”她的声音颤抖,眼瞳茫然,心里暗想:“他没叛变?”惊讶如潮水涌来,她猛起身,低吼:“托帕,你果然没安好心!”她的语气激动,手指攥紧公案,指甲同样划出血痕:“我差点毁了贝洛伯格……”娜塔莎站在布洛妮娅身侧,白大褂敞开,手指攥紧,低声道:“穹……”她的声音微弱,眼角泛红,心里茫然如雾:“这就是他的计划吗……”她低吼:“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早说!”她的语气复杂,带着惊讶与埋怨,眼波迷离,心里暗想:“我抽他一耳光,他忍了这么多?”
穹低吼:“托帕,别挣扎了!”他的声音如雷,手指猛拍录音装置,低声道:“这只是副本,原本我给了杰帕德!”他的语气坚定,眼波清亮:“广播一响,你个人的声誉是无所谓。公司会怎么处理一个几次搞砸业务还让公司丢脸的人?”
托帕低吼:“你!”她的声音嘶哑,脸颊抽搐,手指攥紧账账,指甲断裂渗血,心里崩溃,笑着鼓掌:“很好,穹,你又赢了!但你别忘了,贝洛伯格总有你不在的时候吧?咱们走着瞧!”她一把抓回布洛妮娅桌上的条约塞回自己公文包里,给员工们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克里珀堡。
托帕的阴谋在穹的录音揭露下彻底崩塌,广播传遍全城,她的挑拨如风中残雪消散,上下层的对立失去燃料,愤怒转为茫然。
布洛妮娅站在广播台,制服挺拔,银发微微凌乱,手指轻按公案,指尖触及冰冷的木纹,高声道:“托帕利用了我们,但贝洛伯格不能因此自毁!”她的嗓音清亮而沉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眸坚定如星。
回到克里珀堡后,布洛妮娅着急上下层区代表开会商讨未来发展。
老华劳斯和弗拉基米尔被定性为政变未遂,已经被剥夺职务并被抄家。
银鬃铁卫内部也在杰帕德控制下开始了大清洗。
上层区递补的新代表语气沉痛,但也不甘投降。
下城区代表希儿倚着镰刀,紫发随风微动,低声道:“你们差点卖了贝洛伯格,这账怎么算?”她的声音冷冽,眼眸如刀锋,手指紧握镰柄,透着一股不甘。
布洛妮娅抬眸,低声道:“够了。”她轻轻拍案,声音清脆却不失威严,“若再分裂,贝洛伯格无路可走。”她指向地图,低声道:“克里珀堡提议,资源共享——地髓出口贸易要向下层分享利润。灵草进口的比例要下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