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哆嗦,艾琳刻意不去看琉璃的眼神,自然也没有察觉到,那对变色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敌意。
不过,艾琳很快就不会在意琉璃了,因为那串珠帘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近乎群魔乱舞般的画面,让艾琳陷入了今天的第二次震惊中。
在花花绿绿的灯光下,在鼓点强烈的音乐声中,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或者说,贴在一起蠕动着。
是的,舞池太小,而人又太多,本该热情奔放的舞动,也就变成了人挤人的蠕动。
而台上围着一根钢管,肆意展现着物资的那位,浑身上下的衣物格外火辣,只是几根简单的细线,连乳头都遮不住,至于下身,更是除了象征性的一点遮挡外,几乎完全暴露在外。
艾琳用力揉了揉眼睛,她清楚地看到,那位性感舞者的阴户上,赫然拴着一个明晃晃的荧光阴环!
此刻,那带着跑马灯效果,能根据动作幅度变换颜色的阴环,正随着她扭腰挺胯的骚浪动作旋转跳动着,几乎要和闪烁的灯光融为一体。
讶异的目光,连忙闪过舞池,挪到旁边的几个开放式卡座上。
这边几个人凑在一起,喝水一般地灌着烈酒。
那边三五个人,用打火机烫着勺子。
最边上的一对男女,则是索性脱光了衣服,就这么大庭广众地做起了那种不堪入目的事——被插到娇喘连连的,还是那位看起来圆脸胡茬眼镜男!
音乐声震得耳朵嗡嗡响,艾琳连忙收起自己好奇的目光,一门心思地跟着雷朔和琉璃,来到了还算清静的吧台边。
“怎么样,中城区没有这么热闹的地方吧?”雷朔哈哈大笑,一个人就占了两个吧台座位。
“我听不清你说什么!”艾琳尖叫着。
雷朔耸耸肩,不多时,琉璃扭着腰身,将一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酒,以及两个方杯,放在了雷朔的面前。
冰块入杯的清脆声响,淹没在了电子音乐的声音中。
琉璃捧起酒瓶,将透明的酒液灌了一杯,抬手递到雷洛的嘴边,“雷,她是谁?”
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杜松子酒,雷朔长出了一口气,“一个女仆,中城区来的大小姐。”
艾琳连忙露出一个微笑,“琉璃姐姐,你……你好!我是艾琳,承蒙雷朔先生帮助。”
“不过……我不是……不是什么女仆……”
琉璃掩嘴轻笑起来,眉目中多了几分悠然,“连性爱义体都没有,怎么能伺候好雷呢?”
柔软纤细的身体,顺着递酒的动作,贴在了雷朔的身侧,琉璃轻轻伸出手,径直在雷洛的裤裆上用力抓了抓。
艾琳听到这话,小脸一皱,眸子里已是水光闪烁,【这位琉璃,为什么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别在这儿发骚!”雷朔扬起手,在琉璃的肉臀上用力扇了一巴掌。
“雷,你还真是维护这个小东西呢。”娇嗔着搂住了雷朔的脖子,琉璃坐在雷朔的腿上,殷勤地为他倒上第三杯酒。
“给我找几个收军火的人,昨晚干了一票,从维特克的人那边弄了些好货。”
“【收割者三型粒子刀】,还有【三五式金属射流突击步枪】。”
“老规矩分账,我七你三。”
又是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液,雷朔掏出一支雪茄,琉璃连忙从胸口的心形开口里,摸出一个精巧的打火机,为雷朔点燃。
“那个……琉璃姐姐,是雷朔先生的情人吗?”艾琳突然伸过了脑袋。
“不可以吗?总比某些没长开的小丫头强。”
琉璃轻笑一声,眸子里的冰蓝色幽光,越发明亮了几分,一对藕臂却是将雷朔搂得更紧了几分。
“我……”嘴里嗫嚅了几声,艾琳突然站起身,学着琉璃的模样,紧紧贴在了雷朔的右手边。
挑了挑眉,雷朔没说什么,只是任由艾琳使着性子。
真要论起来,琉璃与艾琳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虽然同样的娇小玲珑,但一个妖冶,一个清纯,看的雷朔一阵心痒。
不过艾琳的表情,却是格外矛盾。
一朵温室里的小花,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多少委屈,何尝如此屈尊讨好一个截止昨晚之前,一辈子都可能不会有交集的陌生男人?
可一想到父母的死状,再想想那些穷凶极恶的企业部队,艾琳突然想到,在自己还小的时候,父亲曾语重心长地说过一句话。
“艾琳,总有一天,你要独立生活,爸爸妈妈不能养你一辈子。”
“虽然我们都姓维克特,但和那些核心的继承人相比,我们只是人家的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