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动作停了下来,维持着弯腰的姿势。
脑海里闪过在机场安检口外的画面。
艾莉踮起脚尖搂着我的脖子深吻,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大衣边缘;艾米丽捧着我的脸颊,那双狐狸眼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狠狠压在我的嘴唇上。
是她们。
只能是她们。
在那种混乱、黏稠的离别气氛中,她们轻而易举地从我身上抽走了那个金属外壳的电子设备。
我直起身子,看着机舱里那些戴着口罩、闭目养神的乘客。
每个人看起来都像小偷,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小偷现在正待在那栋充斥着腥膻味的别墅里。
她们拿走了手机,拿走了那些记录着她们如何喷射淫水、如何吞咽精液的影像,把那些记忆彻底锁在了那个国家。
漫长的飞行、繁琐的检疫流程、封闭的转运大巴。
没有了手机,我像是一个突然被切断了所有感官的原始人,机械地跟随着队伍,最终被塞进了一间标准化的隔离酒店客房。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我把行李箱扔在地毯上,从背包深处翻出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与外界建立联系的工具。
我坐在书桌前,按下开机键。屏幕的冷光打在我的脸上。
永久地址
连上酒店的无线网络后,我点开了通讯软件。界面的加载图标转了几圈,然后跳出了联系人列表。
我的视线在屏幕上扫过。
没有。
我点开搜索框,输入了艾米丽的名字。系统显示“未找到该联系人”。我输入艾莉的名字,同样是一片空白。
我点开云端相册同步,发现那些原本设置了自动备份的私密文件夹,里面的内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连同我们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彻底抹去,没有留下哪怕一个字节的痕迹。
她们不仅拿走了我的手机,还在我上飞机后的这段时间里,利用手机里的登录状态,删除了我在云端和电脑端所有与她们相关的联系方式和数据。
我看着空荡荡的电脑屏幕。走廊里传来防疫人员推着餐车走过的车轮声,伴随着几句模糊的交谈。房间里的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酒店房间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仿佛渗透进了我的骨髓。
我坐在那张狭小的书桌前,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散发着冷光的屏幕。
云端相册、通讯软件、电子邮件,甚至是那些曾经用来点外卖的共享账号,所有能证明艾米丽和艾莉存在过的数据,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我机械地移动着鼠标,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那些空白的页面。
没有照片,没有聊天记录,没有那个熟悉地址的任何网购清单。
她们就像是两组被彻底格式化的代码,从我的数字世界里彻底蒸发了。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手腕因为长时间僵硬的姿势而隐隐作痛。
我试图回忆起那个被偷走的手机里,最后一次录下的视频。
那是艾莉被我悬空架着,大腿根部的“正”字沾满精液的样子;那是艾米丽抢夺肉棒时,涂着酒红色口红的嘴唇。
那些画面在我的脑海里清晰得仿佛就在上一秒,但当我试图在这个房间里寻找任何可以佐证的实体时,我只摸到了冰冷的床单和自己空荡荡的大衣口袋。
隔离的十四天,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反复推演着她们在机场的每一个动作,那个深吻,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