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那同父异母的妹子宋清芷,自幼便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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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随永宁侯远赴边关。帐营马场间,与男儿为伍,直来直往。
女子之间的言笑晏晏,竟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虚虚实实。
她以为江若宁是喜欢她的。
难怪人家总说——画虎画皮难画骨。
忽然,闻得外头的侍女低声道:“见过王妃。”
宋楚楚身子一僵,见那素雅的身影已踏入内室,只木然地起身,福身道:“妾见过王妃。”
江若宁神情恬然,清澄的眼眸探究般打量了她数息,才温声道:“免礼。”
宋楚楚心里暗想——那冷静得要命,压迫般观察人的气场,与她夫君没两样。
两个都总那么镇定,那么高高在上。她以为他们都能依靠,他们却都把她当小孩摆布。
哼哼,都不是好人。
“近日总窝在怡然轩,可是身子不适?”
话里透着关切,连那双眼——宋楚楚别过脸去——都显得光明磊落。
“只是略有不适,无大碍。王妃有心了。”她冷淡道。
江若宁秀眉微蹙。
她望着宋楚楚一反常态的冷漠神情,眼眸又扫过案上的三个空盘,那桂花糕的香气仍萦绕不散。
江若宁亲切笑道:“谁惹你不高兴了?都吃三盘桂花糕了,沉大夫可是说过——”
“够了!”宋楚楚忍不住道。
她抬眼望江若宁怔怔的脸。这个女人,容貌神态、言行举止,都让人自惭形秽,却也让人想相信她、靠近她。
偏偏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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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楚蓦地眼圈泛红。
“我向来敬重你,唤你一声江姐姐,你便真以为是我姐姐了?”
“管东管西,烦不烦人?”
江若宁微怔。
良久,她才道:“你在说什么?”
宋楚楚定定地看她,一字字道:“我说——王妃高不可攀,如何能与妾以姐妹相称。”
她福了一身,“王妃请回。”
江若宁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原本恬静交叠的双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张一贯淡然自持的面容,此刻竟泛起一丝青白,神色说不出是错愕还是伤心。
半响,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比平时更为清冷:“好。”
语毕,她背脊挺得笔直,裙角扫过门槛,无声离去。
湘阳王觉得最近府中的氛围很不对劲。
首先,是那两人——竟少有同处之时。
往常宋楚楚三不五时便往雅竹居去,不是去讨吃,就是去撒娇耍赖,闹着要江若宁帮她挑簪子、绣手帕。
雅竹居素来安静,偏生她闹起来连桂花树都要抖三抖。
可近日,那道身影便像自雅竹居蒸发了一般,再无踪影。问起阿兰,那丫头含糊其词,只说娘子身子不好,懒得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