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
怀中人身子微颤,泪意盈眶,那泪来得急,来得重,咬唇强忍,却仍一滴滴滑落。
他沉默片刻,才抬手轻捧住她的面颊,指腹拭泪,语声低而稳:“你入府八载,若至今仍看不清——本王待你,是折辱,还是沉沦,那可真是,辜负了你一贯的冰雪聪明。”
江若宁闻言,神情微动,低声道:“可王爷当年……不是这样的。”“不是哪样?”
她声音清冷,坦然道:“王爷一向强势,妾早已习惯。如今倒象是……偏执成瘾,似要将妾困入掌心,连一息喘息都得经王爷允许。”
他望着她,目光深沉,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笑意:“那便困住吧。本王求之不得。”她怔了一瞬,似没料到他会这样回,下意识欲动身子,却仍被他紧紧圈在怀中,眼神不由透出一丝说不清的陌生。
他瞧在眼底,轻声问道:“你当本王变了?”
她垂下睫羽,并未出声。
他忽而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你说——本王,是从何时开始变了?”她沉吟片刻,低声道:“自宋娘子入府。”
“不。”他却淡淡纠正,“是自你首次主动靠近本王,以口事君那夜。”江若宁怔怔地望他,双颊缓缓泛起一层红霞。
他低声道:“你的情和欲,总是如此,进一步,退三步。本王未曾改变,只是自那夜起——不愿再藏,也不欲再让你退。”
她心头一震,胸口悸动如波乍起,一时竟语塞,只觉目光无处可落。
她记得那一夜。
她记得自己卸下自持的真情奉献,记得他的克制隐忍,记得他当时眼底的挣扎与那句——“若宁,你再不退,本王便真不会放过你了。”
下一瞬,湘阳王忽地俯身,将她整个横抱起来,轻放在榻上,自己亦随之俯身而下,身形高大,将她整个笼罩于影中。
他俯视着她,声音低哑,语中却不无几分无奈:
“清流世家的嫡女,父母双全,教养周正——江家不争不抢,竟也养得你这副处处提防的性子。”
他停顿一瞬,眼神更沉了些:
“偏偏防着的,竟是自己的夫君。你不累吗?是否觉得,若向本王低头,若满足了本王的私欲,就会输了什么,失了什么?”
江若宁唇瓣轻颤,泪意悄然缺堤,自眼角滑落。
他寻到她的指尖,十指紧扣,轻轻引至她鬓侧,气息相织,近得几乎听得见彼此心跳。
“本王告诉你——不会。不论你以为在本王这里失去了什么,本王都会一一还你,且加倍奉还。不论是地位,是敬重,还是情意。”
他声线更低,语气却更笃定:
“双姝之宠,不是折辱,是交心。”
她抬眼望着身上的男子,眸中的不甘渐渐褪去,情意如水,正悄然漫上。
湘阳王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脸侧的每一道泪痕,再深深地吻上她的红唇,久久不肯离开。
一吻过后,他轻道:“答应本王——都交付给本王,可好?”
脑海深处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
她唇瓣微启,欲言又止,终究是难掩依恋地、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好。”那声轻若蚊鸣的字眼落下,仿佛一粒火星落入燎原,瞬间点燃了他心头压抑许久的渴望。
湘阳王眸色骤深,俯身便吻住她——不是试探,不是温柔,而是带着决堤之势的吞没。
唇舌交缠间,他几近贪婪地吮吻着她,指尖紧扣她的后颈,将她牢牢锁进自己怀中。
江若宁一时惊愕,呼吸都乱了,可很快,心底的悸动如潮水涌回,让她回抱住他,轻颤地回应这场狂风骤雨般的深吻。
他吻得太深,几乎让她忘了自己曾有过的矜持与挣扎,只记得他低沉的气息、滚烫的温度,与唇舌间那种强势的情感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