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黄相间的毛发覆盖全身,背脊上的长毛根根竖起,随着奔跑不断起伏。
它的头颅宽大,嘴角露出森白獠牙,每一次喘息,都有白雾从鼻间喷出。
最让冰雪儿在意的,却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虽然带着野兽特有的凶狠,却并非一片混沌。
警惕、戒备,以及一丝近乎人性的灵性,全都清晰可见。
只是此刻,它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腹侧被划开了一道血口,后腿也有些跛了。
原本黑黄相间的毛发被鲜血染得发暗,伤口附近更是结成一绺一绺,看起来颇为狼狈。
可即便如此,它仍没有倒下。
它压低身子,喉咙里不断滚出低沉的咆哮,四只利爪深深扣入泥土。
它没有选择拼命,而是在等。
等一个能够逃出去的机会。
“畜生,哪里跑!”
那名手持木棍的家仆怒喝一声,猛地冲了上去,手中木棍照着狼犬狠狠砸下。
狼犬耳朵一动,几乎在木棍落下的同时猛然侧身。
“砰!”
木棍重重砸在地面,泥土四溅。
狼犬借势退开数步,回头狠狠盯了两人一眼。
那一眼凶狠异常,却没有贸然扑上去。
它很清楚,眼前两人并不好对付。
冰雪儿站在林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几日一路赶路,她始终以自身真气替胡斐温养经脉,体内真气早已消耗大半,至今还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
若只有这两个家仆,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可如今身边还有胡斐。
真要动起手来,她虽有把握取胜,却未必能在顷刻之间护住一个孩子。
江湖之中,真正令人忌惮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强敌,而是那些无法预料的意外。
想到这里,冰雪儿轻轻握住胡斐的手。
“斐儿,跟娘走。”
她压低声音,又看了一眼前方。
“这里不太对劲,那两个人来历不明,我们绕过去便是。”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催促。
可胡斐年纪尚小,又哪里明白这些。
在他眼中,不过是两个大人在追打一头受伤的大狗。
眼看那头狼犬身上伤痕累累,他心里不由生出几分不忍。
就在这时,那名留着长须的家仆忽然甩出手中的麻绳套网。
“去!”
套网迎风张开,转眼便将狼犬笼在其中。
狼犬猛地挣扎起来,可却无济于事,被死死困住。
看到这一幕,胡斐心中一急,下意识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