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落叶,一重剑影。
漫天花雨叶涛,朝着墨影铺天盖地而去。
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狂躁的灵气波动,有的只是一阵簌簌轻响,像风吹过林梢,像花落过肩头。
墨影的脸色,瞬间惨白。
“该死!”
那剑气有一股柔性的力量,连飞遁的无情剑都被容纳其中。
墨影低喝一声,双掌齐推,浓郁的黑气化作一面厚重的盾墙挡在身前。他不敢有半分托大,修为全力催动,黑盾凝如实质,表面泛着幽冷的光。
下一秒,落叶飞花撞在了黑盾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阵细密的“嗤嗤”声。
像烧红的铁伸进冷水,像利刃裁过薄帛。
金色的剑气层层叠叠钻进黑盾里,原本坚不可摧的黑气屏障,竟像被虫蛀过一样,眨眼间布满了细密的孔洞。
“咔嚓——”
一声轻响,黑盾应声而碎。
残余的剑气去势不减,径直打在墨影胸口。
墨影闷哼一声,往后连退四五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扬起一阵尘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黑袍已经被绞得稀烂,皮肉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深的地方甚至能见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任逍遥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震惊。
而洞口另一边,安澜捂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忘了落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淡金光晕里的背影。
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总爱偷懒耍贫的大师兄,此刻拄着剑站在那里,身形不算挺拔,甚至还在微微发抖,却像一座山,稳稳挡在她和安强身前。
风卷着最后一片落叶,缓缓落在任逍遥的肩头。
他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剧烈。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刚觉醒的全部剑气,经脉里又开始泛起空乏的刺痛。
可他握着剑的手,依旧稳。
他看着墨影,嘴角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怎么样,”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字字清晰,“师兄这招,还看得过去吧?”
少女正要表态…
“桀…桀…桀”
“这一招确实意外,但不够~还远原本不够~”
突然一股威压爆出,一阵黑影从干躯中盾出,一双黑爪已经抓住了安澜与安强的脖子。
任逍遥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被威压滞住,动弹不得,这是筑基的气息,他果然不是练气修士!
“师父让我别轻敌,我不以为然,果然,我墨影认可你了。但境界上的鸿沟,不是光靠爆发就能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