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优“啊呜”一口咬下汉堡,鼓着腮帮子咀嚼。转眼间,笑容就越来越灿烂。
“好次!好好次!”
“是吗。太好了。”
我啃着薯条,有些无奈地说道。说好请客什么都行,结果选了麦当劳的家伙,可不多见啊。
“你真的一次麦当劳都没吃过?”
“不止麦当劳,我都没在外面吃过饭。”
沙优用爽朗的语气回答。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
她用手指擦掉嘴角沾到的酱料,舔了舔,语气低沉了一些。
“……妈妈她呀,说外面吃的东西加了很多不好的东西,不准我吃。零食也不给我买。”
“啊……”
这倒挺容易想象的。
过度沉迷有机食品的毒亲。
简直刻板印象。
通常还会对孩子的交友关系指手画脚吧。
结果自己却沉迷于奇怪的男人。
没救了。
我差点忍不住对别人的母亲恶语相向,但当事人沙优不知为何却对母亲抱有同情。
“妈妈她啊,在我还小的时候心脏就不太好。从那以后,就对健康在意到有点可怕的程度了。”
“心脏不好吗?”
“嗯。是叫心绞痛?好像说过。”
“哦哦。”
是给心脏输送营养的血管变细堵塞的病吧。完全堵住就是心肌梗塞。会死人的。印象里是中老年病。
“该不会,她年轻时生活不规律吧?”
“她说以前烟瘾很重。”
“原来如此。”
那些过度在意健康的人,大多原本过着不健康的生活。这就像吸烟者一旦戒烟,就会变成激进的厌烟法西斯一样。我这么想着。
沙优用手指夹着薯条晃来晃去。
“所以啊。我其实不讨厌烟味呢。会让我想起以前,妈妈还很温柔的时候。”
“…………”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把无处发泄的怒火转化为食欲。我大口大口地啃着汉堡,沙优探过身来,用餐巾纸擦了擦我的嘴角。
“真是的。嘴巴都脏了。”
“你是我妈吗?”
“说不定是新娘子哦?”
就在我们重复着固定对话时,从附近的座位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嘀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