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念头像乱麻一样缠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平静。
而且,他睁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储物袋,心里又泛起一丝侥幸。
五万块上品灵石,那么多珍贵丹药和法器,还有一枚凝婴丹,这些应该能让慕容天和冯阳消气了吧?
但紧接着宋山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宗门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宋山看着远处的夜空,心里暗自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希望老祖和我能平安回来,希望羽化门能渡过这次危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宋山就拎着两个储物袋,来到了陈方的洞府前。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须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束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眼神里却满是凝重。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他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还有几件备用的法器。
“老祖。”
宋山躬身行礼,把其中一个储物袋递过去。
“资源都整理好了,您看看。”
陈方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嗯,没少带。走吧。”
两人并肩朝着山门走去,脚步都很快,却很沉重。
来到山门前,陈方取出一艘青色的飞舟——飞舟长三丈,宽一丈,是中品飞行法器,速度比普通的飞行法器快两倍。
他把飞舟放在地上,注入灵力,飞舟瞬间变大。
“上去吧。”
陈方率先踏上飞舟,宋山紧随其后。
飞舟缓缓升空,朝着九灵门的方向飞去。
飞行法器的速度很快,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但在二人耳中,就像是鬼哭狼嚎一样。
地面上的景物飞快地向后倒退,山川、河流、树林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宋山站在飞舟边缘,看着下方的景色,心里满是忐忑。
他时不时地看向身边的陈方,想从老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陈方一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祖,您说……慕容天和冯阳前辈,会原谅咱们吗?”宋山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陈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地说:“不知道。但我们只能赌。”
“赌他们看在资源的份上,赌他们不想多造杀孽,赌他们能放过羽化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了九灵门,你少说话,多听着,别逞能,更别跟慕容天和冯阳顶嘴。”
“咱们现在是来赔罪的,不是来争高低的,记住了吗?”
宋山连忙点头,心里的忐忑又多了几分:“弟子记住了!”
“一定多听少说,绝不惹两位前辈生气!”
陈方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三百年前战场上的画面——慕容天那柄铁剑劈开元婴时的寒光,邪修惨叫时的绝望,还有自己当时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要是今天有半分差池,自己和宋山,还有整个羽化门,都会落得和邪修一样的下场。
飞舟在高空飞行了一个时辰,九灵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望去,九灵门坐落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上,山门是用巨大的青石建成的,上面刻着“九灵门”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威严。
山门前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守护弟子的身影,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九灵门,心里暗自祈祷:“一定要顺利,一定要顺利……”
陈方也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凝重。
他操控着飞舟,缓缓降落在九灵门山门前的空地上。
飞舟刚落地,两个穿着黑色服饰的守护弟子就快步走了过来,他们的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陈方和宋山,语气严肃地问道:“两位前辈,请问是来拜访我九灵门的吗?可有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