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在那里的弟子,往往是三个月轮一次岗,每次轮岗回来,身上都带着不少伤口,脸色也因为浊气侵蚀而显得苍白。
“前几日,矿脉那边传来消息,出了事。”
周圣的语气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指敲击石桌的力道也重了几分:“有五个羽化门的修士,借口‘路过赤风岭,想借道休息’,故意在矿脉入口挑事。”
“他们看到咱们的弟子在巡逻,不仅出言不逊,还说‘这座矿脉本该是羽化门的,九灵门占着就是鸠占鹊巢’。”
“咱们的弟子脾气直,忍不住和他们理论了几句,结果他们直接动手,打伤了三个看守矿脉的内门弟子和两个挖掘矿石的矿工。”
“那三个弟子,一个被打断了胳膊,一个被震伤了丹田,还有一个被矿砂划伤了脸,至少要修养一个月才能恢复;那两个矿工更惨,炼器三层修为,被他们一掌拍倒在地,现在还卧床不起,连饭都吃不下。”
说到这里,周圣顿了顿,眼神一眯,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但这几天矿脉那边倒是平静,羽化门的人没再出现,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羽化门向来记仇,三年前抢矿脉输了,而且前不久的筑基秘境,咱们可是把他们派去的弟子也团灭掉了,所以他们肯定一直怀恨在心。”
“所以,这次肯定不是单纯的‘挑事’,说不定是想借机探查矿脉的防守情况,过几天还会派人去骚扰,甚至可能想趁机抢矿。”
说完这些,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韩尘身上,带着一丝信任和期许:“你是我的亲传弟子,如今修为到了筑基四层,战斗力在年轻一辈里数一数二,而且心思沉稳,做事有分寸,不像其他弟子那样冲动。”
“所以,我想让你去赤铁脉矿镇守一段时间,一来是保护矿脉的安全,确保矿石能正常开采;二来是盯着羽化门的动静,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若是他们敢再来挑事,也能及时应对。”
“弟子遵命!”
韩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赤铁脉矿对宗门有多重要——若是矿脉被抢,宗门的法器炼制、护山大阵维护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导致弟子的佩剑供应不足,影响整体实力。
而且,能帮周圣分忧,能为宗门做事,他更是义不容辞。
更何况,经历了慕容老祖的讲道,他正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巩固修为,矿脉虽然环境苦,却没有宗门里的琐事打扰,正好可以静下心来琢磨“灵力凝练术”,把刚突破的筑基四层境界稳住。
“回禀掌教,弟子也愿一同前往!陪伴师兄!”
赵峰见状,急忙上前一步,躬身恳求,语气无比坚定,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刚突破筑基期,正想找机会锻炼自己的实战能力——在宗门里修炼,虽然安全,却很难遇到真正的危险,也就很难有突破;而矿脉那边有羽化门的威胁,正好能让他在战斗中积累经验,提升实力。
而且,和韩尘一起去,既能互相照应,也能学到更多东西,总比在宗门里闭门造车强。
听到这个要求,周圣顿感有些意外,忍不住挑了挑眉,看着赵峰,好心提醒道:“你可知镇守矿脉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这可比镇守坊市还要苦得多,甚至可能遇到危险。”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首先,矿脉的环境就极为恶劣——赤风岭的‘赤风’可不是闹着玩的,风里的矿砂能刮破法袍,就算你穿着一般的防御法袍,时间长了也会被磨坏;矿脉深处的浊气更是麻烦,就算你修炼了功法,吸入多了也会损伤经脉,影响修炼速度,比在宗门里修炼慢三成不止。”
“除此之外,麻烦事也不少。”
周圣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我记得去年,有一伙‘盗矿贼’偷偷潜入矿脉,想偷赤铁矿去卖钱,结果被驻守的弟子发现,双方打了一场。”
“那些盗矿贼手里有不少歹毒的法器,咱们有两个内门弟子受了重伤,一个断了腿,一个瞎了一只眼睛,到现在还没恢复。”
“还有一次,矿脉发生‘矿塌’,十几个矿工被困在里面,驻守的弟子花了三天三夜才把人救出来,最后还牺牲了一个内门弟子——那弟子才二十岁,天赋不错,本来很有前途,就这么没了。”
“更别说羽化门的人了——他们要是真的来报复,肯定不会只派几个人,说不定会派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你刚突破筑基一层,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拖韩尘的后腿。”
周圣的话很直接,没有丝毫隐瞒,就是想让赵峰知道镇守矿脉的危险,让他好好考虑清楚。
正如周生所想的那般,赵峰听到后,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甚至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
他没想到镇守矿脉会这么苦,这么危险。
断腿、瞎眼、牺牲……
这些词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有些害怕。
可他看了一眼韩尘,想到自己想要变强的决心,想到自己与韩尘的差距越来越大,赵峰又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弟子不怕苦!也不怕危险!”
“虽然弟子刚突破筑基一层,但也学过几门防御法术,能帮师兄守着矿脉入口,能帮着巡逻;就算遇到羽化门的人,弟子也能帮师兄打打辅助,绝不会拖后腿!”
“而且,弟子想跟着师兄多学些东西,想快点变强,不想一直躲在宗门里当‘温室里的花朵’。”
听到这些,周圣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诶看向韩尘,想听听他的想法。
毕竟韩尘是领队,赵峰要是跟着去,最终还是要韩尘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