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洞府,韩尘一眼就看到坐在石桌旁的慕容老祖——老祖穿着一身素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让人不敢直视。
冯阳站在一旁,看到他们进来,对着韩尘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温和,没有了之前在大殿上的冷硬。
韩尘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恭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弟子韩尘,见过慕容前辈,见过冯前辈!”
慕容老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不必多礼,坐吧。”
冯阳也对着他笑道:“不用拘谨,前辈今日找你,是有好事。”
周圣没客气,他在慕容老祖对面坐下,而韩尘却不敢造次,连忙说道:“多谢前辈厚爱,弟子站着就好,不敢与前辈同坐。”
说完,他便乖乖地站在了周圣身后,眼神低垂,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四处张望——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显得不恭敬。
周圣看着韩尘乖巧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对着慕容老祖笑道:“老祖,您知道吗?咱们这两天风风火火的,又是应对炼器宗挑衅,又是擒杀王玄,其实都是这小子引起来的。”
“若不是他敢去黑石坊市抓炼器宗的人,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哦?”
慕容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放下了手中的玉简,看向周圣。
“他引起的?怎么回事?你细细说说。”
冯阳也看向周圣,脸上带着几分兴趣——他之前只知道韩尘参与了黑石坊市的事,却不知道具体细节。
于是,周圣清了清嗓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中满是对韩尘的赞许。
“之前黑石坊市出了乱子,不少散修被人杀害,对咱们栽赃陷害,甚至于一大群散修来到九灵门管理处要个说法。”
“我见事情严重,就让这小子带着几名弟子去调查,还让张长老暗中跟着,我自己也不放心,悄悄跟在后面。”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胆子真大,还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去调查,也不找证据链条。”
“而是在黑石坊市发现了炼器宗的弟子之后,根本没有二话,直接就开干!”
“结果,第一批炼器宗弟子被抓,他们手里就有了鱼饵,慢慢引诱其他炼器宗弟子和长老进来营救。”
“结果,越来越多的炼器宗精英被咱们抓住,手中的筹码也就越来越多。”
周圣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炼器宗憋不住了,直接拍了一名金丹期和五名筑基期五层,金丹期的修士被张长老牵制,这小子则一人单挑三个筑基期五层,还轻易把他们打败了!”
“只不过,炼器宗留了后手,又来了一位金丹期长老,把张长老打的受了伤,这两名金丹长老——就是之前冯兄斩杀的那两个。”
“我本来就在暗处观察,急忙赶过去支援。把另一名金丹修士也打伤,捆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直接喊话王铁山,让他上九灵门来要人。”
“但是我思前想后,总觉得一片大好形势,似乎有漏洞,想了半天,才发现老祖没在宗门镇守。”
“但我担心王铁山请元婴期修士撑腰,所以只好给老祖发传讯符篆,请您回来主持大局。”
“好家伙!”
慕容老祖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冯阳,打趣道:“原来咱们这几天忙前忙后,又是应对挑衅,又是斩敌除患,都是这小子给闹出来的,倒是个不安分的主。”
“筑基二层就敢直接抓人,还还拳打金丹修士,这份胆识和心思,确实难得。”
冯阳也笑了,对着韩尘说道:“你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宗门里乖乖修炼,哪敢去招惹金丹修士?难怪前辈会欣赏你。”
韩尘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说道:“前辈谬赞了,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若不是师尊和张长老暗中相助,弟子也成不了事——张长老独自一人解决了孙长老,师尊更是亲自出手困住了炼器宗李长老,弟子只是打了个下手而已。”
他没有贪功,反而把功劳都推给了周圣和张长老。
在他心里,若不是师尊和长老们的帮助,他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甚至可能早就死在炼器宗弟子的手里了。
慕容老祖看着他谦逊的样子,眼中的欣赏更甚。
于是,他思索片刻,对着周圣说道:“小周,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这韩尘不仅胆子大,心思也细,还不贪功,是个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