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笑道:“再说,哪有大半夜登门的道理?”
“若不是我收到你的传讯,知道你性子沉稳,怕是要以为你九灵门出了什么急事,急着来投奔我了。”
慕容老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抬手摸了摸胡须。
他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青云子的杯子,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师兄说笑了。”
“我虽离开青岚宗多年,却从未忘记过这里的香火情——当年若不是师兄引荐,我也入不了青岚宗的门,更遑论今日的修为。”
他浅酌一口灵茶,甘醇的茶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慕容老祖放下茶杯,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只不过,这些年宗门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开身。”
“此次前来,一是想探望师兄,二是有件大事,需与师兄商议,此事关乎整个离水大陆的安危。”
青云子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案上,语气郑重:“哦?什么事能让师弟如此郑重?”
“莫非是与近日流传的邪剑门有关?”
听到这话,慕容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师兄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正是邪剑门——邪剑门,现世了。”
“什么?!”
青云子猛地睁大眼睛,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茶水溅出大半,洒在白玉桌上,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
他原本从容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们真的现世了?”
慕容老祖重重点头,语气凝重:“正是。”
“前几日九灵门山门外,有邪剑门的人挑衅,被我宗门五大金丹联手逼退,但代价却是重伤了一名金丹修士,而且恐怕十有八九的陨落。”
“我此次离山,就是想联合各宗门,提前防备邪剑门异动,免得重蹈数百年前的覆辙。”
青云子的眉头拧成死结,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后怕:“难怪……难怪我青岚宗的李长老会莫名陨落。”
他抬眼看向慕容老祖,眼中满是凝重,声音压得更低了:“李长老乃是金丹七层修为,在宗门内也算顶尖战力,一手‘青云剑法’出神入化,寻常金丹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他却在几个月前突然身死,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我派人去查,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丝阴邪之力的剑道痕迹,那痕迹极其微弱,若不是我早年研究过邪剑门的功法,根本察觉不到。”
这话一出,慕容老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金丹七层修士尚且如此,若邪剑门大规模出世,离水大陆不知要多少宗门遭殃。
两人当即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起应对之策——从如何探查邪剑门的踪迹,到各宗门如何调配力量,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青云子提出,青岚宗可以派出弟子,前往各宗门传递消息,组建“抗邪联盟”;慕容老祖则建议,先派人封锁邪剑门可能出现的秘境入口,防止他们进一步扩张。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又深了几分,烛火已燃至尽头,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慕容老祖的眉心突然一动,他猛地抬手,一枚金色符篆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符篆上的灵纹闪烁,正是周圣发来的“元婴传讯符”。
慕容老祖心中一紧,他知道,若非宗门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周圣绝不会动用这枚符篆。
他立刻将灵力注入符篆,周圣的声音瞬间在殿内响起——那语气中的焦急与担忧,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耳中。
“老祖,大事不好!炼器宗挑衅,我已擒其两位金丹长老,三日之后炼器宗前来要人,然宗门无元婴坐镇,恐其元婴老祖趁机发难,九灵门危在旦夕,还望老祖速归!”
随着话音逐渐消散,符篆的光芒也渐渐黯淡,最后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慕容老祖听到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猛地站起身,素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的灵力波动也变得急促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师兄,抱歉,九灵门出了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去。邪剑门的事,等我处理完宗门事务,再与你细谈。”
而青云子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理解:“你啊你,真是不一样了。”
“当年在青岚宗时,你可是出了名的稳得住,天大的事都能沉住气。”
“如今当了九灵门的老祖,倒成了急性子,半点都脱不开身。”
这让慕容老祖无奈的笑了笑,却没心思多聊,简单解释道:“三日后,如果不在场,恐怕他们的元婴老祖会跟来,然后趁机报复。
“炼器宗的那位老祖,当年与我有过过节,性子阴狠,若是知道九灵门无元婴坐镇,必然会趁机发难。”
“炼器宗?”
青云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