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对着三人躬身行礼,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弟子韩尘,应召而来。”
周圣听到韩尘的声音,紧绷的脸色瞬间松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韩尘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颤抖,却透着浓浓的信任:“韩尘,你来得正好。此事关系甚大,你且先听我细说。”
接下来,周圣用三言两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懊悔与愤怒。
黑石坊市位于九灵门与炼器宗的边境地带,坐落在两座山脉之间的峡谷中,是离水大陆西部最大的散修交易市场。
多年前,两宗为了争夺坊市的归属权,爆发过三次激烈冲突。
第一次冲突,九灵门损失了两名筑基后期弟子;第二次,炼器宗的一位金丹长老被郑华易重伤;第三次,郑华易带着三位金丹长老,与炼器宗的四位长老死战三天三夜,最终凭借《青灵剑法》的精妙,勉强赢下坊市的归属权,开始派人管理。
可坊市鱼龙混杂,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名散修进出,不仅有不少炼气期的散修,还有不少筑基期修士,甚至偶尔会有金丹期散修驻足。
更麻烦的是,炼器宗始终不甘心,时常派弟子暗中捣乱。
不是故意在坊市中挑起争斗,就是偷偷破坏散修的摊位,让九灵门的管理难度增大。
这些年,所谓的“管理”几乎成了摆设,全靠九灵门的威慑力才勉强维持秩序。
即便如此,大多数散修还是慑于九灵门的实力,不敢在坊市中造次。
这些年,坊市的生意渐渐红火起来,成了九灵门获取灵石、药材、法器碎片等资源的重要来源。
甚至有不少散修因为仰慕九灵门的名声,主动前来拜师,为宗门注入了不少新鲜血液。
“可就在半个月前,黑石坊市突然出事了。”
周圣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神里满是懊悔。
“第一个被杀的是个炼气九层的散修,名叫赵老三,常年在坊市中卖低级符篆。”
“他的尸体被发现时,胸口插着一把九灵门弟子常用的铁剑,身上还留着‘九灵门不允许散修抢生意’的字条。”
“起初我以为只是个别修士的恶作剧,没太在意,只派了两名弟子去坊市调查。”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十天里,坊市接连被杀了七个散修!”郑中秋在一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有卖丹药的、有修法器的、还有专门倒卖情报的——每一个死者身上,都插着九灵门的铁剑,留着类似的字条!”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坊市,散修们人心惶惶,不少人都收拾东西离开了坊市,还有人在坊市门口贴告示,说要‘讨回公道’!”
此时,周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昨天早上,我刚到议事厅,就接到弟子禀报——上百名散修聚集在坊市门口,举着‘九灵门还我公道’的牌子,情绪激动得差点冲进去砸了咱们的管理处!”
“我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恶作剧,是炼器宗早有预谋的栽赃!”
“他们就是想借散修的手,毁了咱们九灵门的名声,逼咱们放弃黑石坊市!”
韩尘听得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想到了炼器宗!
上一次筑基秘境,自己把他们的弟子团灭,没想到反击来这么快!
而且如此不要脸派弟子乔装成九灵门弟子,在黑石坊市挑起混乱。
而且做得如此狠辣,竟然用杀戮来抹黑九灵门,甚至连炼气期的散修都不放过!
“那散修们现在怎么样了?”
韩尘急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知道,大多数散修都是被逼无奈才漂泊在外,若是被炼器宗利用,实在太可惜了。
听闻至此,周圣揉了揉眉心,语气中满是疲惫:“我亲自去了坊市一趟,当着所有散修的面保证,此事绝不是九灵门所为,三天内定会查明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我看他言辞激烈,句句都在针对咱们九灵门,而且故意把话题方向引向九灵门,甚至从对话中能够听出他对坊市的情况异常熟悉,我猜测恐怕是炼器宗暗中派出拱火的。”
“那您是怎么安抚他们的?”郑中秋好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疑惑——以周圣的脾气,能忍住不发火,已经算是难得。
听到这句话,周圣不由苦笑一声,然后十分无奈的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还能怎么办?”
“硬来只会激化矛盾,让炼器宗坐收渔利。”
“我只好好言相劝,承诺免除所有散修半年的坊市租金,又从丹峰拿出了一百瓶‘聚气丹’作为补偿——那些散修见有好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答应给咱们三天时间查明真相。”
“可这终究是权宜之计,若不尽快找出炼器宗栽赃的证据,三天后他们肯定还会来闹事,到时候场面只会更难收拾。”
张长老在一旁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没错!现在当务之急,是派人去黑石坊市探查清楚,找出炼器宗弟子的踪迹,拿到他们栽赃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