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邪之体……没想到,三百年了,竟然还能遇到这种体质。”
墨邪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多了几分狂热。
“天生就能容纳邪力,修炼《辟邪剑道》不仅不会走火入魔,反而能事半功倍。”
“王一剑,你这次倒是办了件像样的事。”
王一剑听到这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
于是,王一剑连忙磕头谢恩:“多谢宗主恕罪!”
“弟子以后定当尽心尽力,为宗主效力!”
墨邪没有理会他,而是对殿外扬声喊道:“影卫!”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门两侧的阴影中闪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沙哑:“属下在。”
“将沈长义带往邪灵殿,用五百年份的邪灵液浸泡疗伤,待他苏醒后,亲自教导他真正的《辟邪剑道》!”
墨邪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又叮嘱了一句。
“记住,好生看管,若是他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就提头来见我。”
“是!”
影卫恭敬地应道,起身架起沈长义,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转身快步退出了大殿。
墨邪的目光重新落回王一剑身上,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这次看在沈长义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但你记住,下不为例。”
“下次再让我失望,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在外面自裁,省得脏了我邪剑门的地。”
“弟子明白!”
“弟子下次完成任务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鲁莽!”
王一剑连忙保证,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退下吧。”
墨邪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不耐。
王一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内的气息。
待王一剑离开后,墨邪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极为俊朗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若是忽略他眼角那几道蔓延至脸颊的黑色纹路,足以让无数女子倾心。
他起身走下王座,步伐轻盈却带着无形的威严,每一步落在黑石地面上,都仿佛在敲击着整个邪剑门的命脉。
走到大殿中央,看着沈长义被带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冷酷的笑容。
“阴邪之体……有了这孩子,《辟邪剑道》的传承就能更进一步。”
“不出五十年,他定能成长为堪比金丹后期的强者,到时候,我邪剑门就能打破被压制三百年的僵局,重新执掌离水大陆的秩序。”
他抬手抚摸着殿柱上雕刻的邪剑图案,指尖的黑气与图案中的符文相互呼应,散发出更加强烈的邪气。
“九灵门……周圣……还有那个叫韩尘的小子,胆敢伤我邪剑门的弟子,真是胆子不小。”
墨邪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
“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知道,得罪邪剑门,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几百年了,这离水大陆的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说着,他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里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把断裂的黑色长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痕,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邪剑门的镇派之宝,也是墨邪毕生想要修复的“辟邪剑”。
他站在祭坛前,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祭坛上的断剑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他的召唤。
幽蓝的火焰在大殿内跳动,映着墨邪阴鸷的脸庞,也映着他眼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
一场席卷整个离水大陆的风暴,正在他的谋划中悄然酝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九灵门和韩尘,还未完全意识到,他们即将面临的,是怎样一场灭顶之灾。
而此时的王一剑退出邪剑门宗主大殿的瞬间,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后背上的冷汗早已浸透黑色长袍,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哪怕殿外刮着极西之地特有的寒风,也驱不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