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了十多里,到了一处岔路口,郑楚一才停下脚步,对着众人拱手道:“各位就送到这里吧!”
“再送下去,我怕我会舍不得走,耽误了行程。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周圣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好,一路保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硬扛,宗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们等你回来。”
郑楚一深深看了众人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远方走去,灰布袍的身影在山道上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山林的拐角处,只留下一道坚定的背影。
众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准备返回宗门。
林海伸了个懒腰,笑着道:“郑师兄这次出去,肯定能有大变化,等他回来,说不定咱们都打不过他了。”
赵燕儿也跟着点头:“我也有这种预感,他的天资极好,如果心性提升之后,那简直就无敌了。”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桀桀”笑声突然从山林里传来。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木头,又像毒蛇吐信,听得人头皮发麻,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原本晴朗的天色都暗了下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预警。
韩尘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右手瞬间攥紧,指尖已凝起一丝赤金色火焰。
穿越前看了无数小说的直觉告诉他,这种阴恻恻的笑声,背后藏着的必然是满肚子坏水的反派,而且来者不善!
那笑声依旧在山林中回**,而且里面似乎有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让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就连山间原本聒噪的虫鸣,都在这笑声里戛然而止,只剩下树叶被风卷动的“沙沙”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周圣和郑华易也瞬间沉下脸。
周圣往前踏出一步,金丹期的灵力轰然散开,震得周围的杂草都贴地倒伏,他声音如洪钟般炸开:“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滚出来!”
笑声骤然停了。
树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刺目的大红长袍,衣摆上绣着俗艳的牡丹,花瓣边缘还缀着细碎的银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活像坟头蹦迪的纸人。
他头发用一支碧绿的玉簪挽着,发间插了朵鲜艳的红花,惨白的脸上涂着淡淡的脂粉,嘴唇红得像刚吸过血,连走路都扭着腰肢,每一步都带着些许的妩媚。
可那身段里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婉,只剩令人作呕的怪异。
“韩尘弟弟~刚送完朋友,就急着走呀?”
那人开口,声音又粗又哑,却偏要捏着嗓子往细里挤,像生锈的锯子在磨木头。
这话一出,众弟子瞬间炸了锅,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嫌恶。
“这是谁啊?穿得跟个妖精似的!”
“这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太恶心了吧!”
“不会是哪个邪修混进来了吧?”
韩尘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人眉骨处的一道浅疤。
那道疤是沈长义当年跟人战斗的时候,被人用匕首划出来的,形状像条小蛇,他绝不会认错!
韩尘心头一凛,声音冷得像冰:“沈……沈长义?你没死?”
“沈长义”三个字像道惊雷,炸得众弟子瞬间僵住。
有人凑上前仔细打量,越看越心惊:“还真是他!眉骨上的疤跟以前一模一样!”
“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明明是个挺拔的小伙子,现在……现在跟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似的!”
沈长义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扭着腰笑了起来,用一块绣着粉花的手帕捂着嘴,声音娇得发腻:“哎呀,韩尘弟弟还记得人家呀?真是让人家好开心呢~”
这副模样,别说外门弟子,连见惯了风浪的周圣都皱紧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郑华易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沈长义再怎么说也是九灵门出去的弟子,如今这般打扮,简直是在丢宗门的脸!
“放你娘的屁!”
沈长义见众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突然暴跳如雷,手帕狠狠摔在地上,粗哑的声音里满是尖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