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区的灰布袍少年看着赵峰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这小子……真有种!明明知道打不过,还敢上!”
圆脸弟子也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是啊,换做是我,肯定不敢……赵峰虽然修为比郑楚一低,但人品却比郑楚一强太多了!”
但就在赵峰的铁剑即将碰到郑楚一衣角、郑楚一准备抬手拍飞他的瞬间,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在郑楚一的耳边响起,如同冰水滴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嚣张。
“郑楚一,你又输了。”
紧接着,郑楚一的脖子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冰凉触感。
这触感、这距离、这无声无息的出现方式,和上一次韩尘用剑指着他时,一模一样。
郑楚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脖颈蔓延到全身,连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缓缓转过头,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木偶,眼角的余光里,先是看到玄色衣袍的一角,再往上,是韩尘平静无波的脸。
玄色衣袍上连一点火星的痕迹都没有,发丝整齐,眼神依旧像一潭深水,哪里有半点被火龙烧伤的样子?
“你……你没死?”
郑楚一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火龙击中你了!那道身影明明就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演武场中炸开。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比试台上的一幕。
韩尘完好无损地站在郑楚一身后,右手持剑抵着对方的脖子;赵峰举着铁剑愣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愤怒,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茫然;郑楚一则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几息之后,演武场突然炸开了锅!
“韩尘没死!他还活着!”
外门弟子区的灰布袍少年率先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嘶吼,声音都破了音,震得周围人耳朵发疼。
“我就知道师兄没那么容易输!郑楚一又被骗了!那根本不是师兄的本体,是残影!是影分身!”
圆脸弟子也跟着欢呼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胳膊,用力摇晃:“太好了!师兄没事!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外门弟子区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弟子们互相拥抱、拍肩,之前的担忧和悲伤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个之前哭着担心韩尘的少女,此刻也破涕为笑,擦着眼泪喊道:“我就知道师兄最厉害!郑楚一就是个笨蛋,连残影和本体都分不清!”
内门弟子区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郑楚一的铁杆粉丝们瞬间僵住,之前欢呼的瘦高个青年,脸上的笑容僵得像面具,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另一个举着“郑楚一必胜”木牌的弟子,悄悄把木牌藏到了身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残影……刚才击中的竟然是残影?”
一个内门弟子喃喃道,语气里满是震惊,“韩尘怎么能把疾风步练到这种地步?影分身啊!这种基础法术根本就不可能练出这种技能,他一个筑基一层怎么做到的?”
另一个弟子补充道,语气里满是佩服:“这韩尘,简直是个怪物!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核心弟子区的冷峻青年也猛地站了起来,之前的冷漠**然无存,眼神里满是震撼。
他死死盯着韩尘,右手放在剑柄上,嘴里念叨着:“影分身……还能模拟灵力波动……这不是简单的身法技巧,是对灵力的极致掌控!这是疾风步能够施展出来的技能?”
“我不信!”
“这韩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露出惊叹的神色。
白须长老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一个影分身!好一个韩尘!老夫活了一百五十岁,还是第一次见筑基一层的修士能够施展出影分身的!不仅形似,连灵力波动都分毫不差,这孩子的悟性,简直是百年难遇啊!”
玄衣长老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这孩子不仅实力强,心思还缜密得可怕!故意露出残影当诱饵,引楚一上钩,等楚一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出手——这一套下来,比老夫当年对付妖兽时还稳妥!周掌教,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周圣笑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欣慰:“这孩子确实不错,就是性子太沉稳了些,有时候少了点年轻人的锐气。不过,沉稳也有沉稳的好处,至少不会像楚一那样,因为急躁栽跟头。”
只有郑华易坐在一旁,脸色铁青得像锅底,右手死死攥着沉香木扶手,指节泛白,连扶手上的云纹都快被他捏平了。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韩尘的影分身不仅外形和本体一模一样,连灵力流动的节奏都分毫不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巧”,而是对灵力本质的深刻理解,是无数次修炼、无数次调整才能达到的境界。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的孙儿根本就不是韩尘的对手。
上次韩尘用照明术赢,是因为楚一骄傲轻敌;这次用影分身赢,是因为楚一急躁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