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央的景象,让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
韩尘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郑楚一身后,手中握着一把普通的铁剑。
那是他从储物袋里临时翻出来的备用武器,剑尖泛着冰冷的寒光,正轻轻抵在郑楚一的脖颈大动脉上,只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见血。
“别动。”
韩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动,我的剑,可就不长眼了。”
郑楚一的脸色瞬间从苍白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肌肤能清晰地感觉到剑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那股寒意顺着血管直窜头顶,让他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有冰玉盾护身,碧水佩还在胸前晃**,怎么会被韩尘绕到身后?
刚才那道金光晃得他瞬间失明,耳边只听见一片混乱的叫喊,等他勉强恢复视力时,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剑!
这场比试,他连火焰剑都没来得及出鞘,连火龙术的印诀都没捏完,就输了!
而金光褪去的瞬间,整个演武台也都炸了锅。
“这……这是怎么回事?郑师兄……输了?”
外门弟子区的灰布袍少年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眼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我没看错吧?韩尘就用一把破铁剑,把郑师兄给制服了?”
旁边的圆脸弟子也跟着点头,声音里满是震惊的颤音:“这也太快了吧?从金光出来到现在,连一杯茶的时间都没有,比试就结束了?这也太潦草了!”
内门弟子区绣金袍的少年们更是彻底懵了。
之前嘲讽韩尘最厉害的那个青年,手里的羊脂玉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呆滞:“不可能……郑师兄有冰玉盾和碧水佩,怎么会被人绕到身后?这肯定是假的!是韩尘搞了什么障眼法!”
核心弟子区的冷峻青年也愣住了,他死死盯着演武场中央,右手攥紧了腰间的法剑剑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筑基一层……用基础法术和一把普通铁剑……打败了筑基四层、有三件法器的郑楚一?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离水大陆的修士都会以为我在说疯话!”
高台上的长老们纷纷站起身,连平时最沉稳的白须长老都捋着胡须的手都停在了半空,语气里满是惊叹:“太不可思议了!韩尘这孩子,不仅法术厉害,战术更是刁钻!他知道硬拼不过楚一的法器,就用照明术晃瞎视线,再绕后偷袭——这份战斗意识,比老夫当年强多了!”
玄衣长老也跟着点头,声音里满是赞赏:“是啊!这才是聪明的打法!明知对方防御强,还硬拼才是傻的!韩尘这孩子,不仅天赋高,还懂得审时度势,未来不可限量!”
看到胜利的一幕,周圣更是激动地直接从宝座上站起来,双手用力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哈哈大笑起来。
“好!”
“好一个韩尘!我果然没看错你!”
“赢得漂亮!赢得干脆!比老夫当年筑基时,强了不止十倍!”
他之前还在担心韩尘会输,甚至已经想好怎么安抚郑家,没想到韩尘竟然用两招就解决了战斗,这种干脆利落的胜利,比任何华丽的招式都让人痛快!
只有郑华易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演武场中央的韩尘,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甚至于因为太过用力,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指缝里都渗出了血丝:“楚一!你怎么能这么没用!连韩尘的一招都接不住!老夫平时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不对!这不算!”
被长剑架在脖子上,懵逼了一秒钟之后,郑楚一突然爆发。
他没有转身逃窜,反而猛地挺直脊背,哪怕剑尖依旧抵在脖颈上,也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疯狂的不甘,对着裁判长老大喊起来。
甚至声音因激动而变调,表示自己根本就不服:“这场比试不算数!韩尘用阴招!他用照明术晃我眼睛,这根本不是正大光明的比试!”
“我要求再比一场!重新比!”
但韩尘看着郑楚一脖颈上因激动而跳动的青筋,剑尖微微抬起半分,避免误伤。
随后,他略微讽刺般地说了起来:“比试场上,只要不用违禁法术,能赢就是本事。难道只准你用三件法器压制我,就不准我用法术破局?”
“你!你强词夺理!”
郑楚一被这句话给噎得胸口剧烈起伏,甚至于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的郑华易,声音里满是哀求:“爷爷!您快说话啊!韩尘这是投机取巧!这场不算!我要再比一场!”
“我不能就这么输了!我是火系单灵根!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四灵根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