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资质在九灵门年轻一辈中堪称顶尖。
但他此刻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对着主位上的周圣嘶吼:“掌教!您倒是给个准话!外面传您要收一个炼气期圆满的人当亲传弟子,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圣坐在沉香木主位上,右手放在扶手处的云纹雕刻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没想到,自己刚定下收韩尘为徒的念头,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宗门。
还偏偏引来了郑楚一!
他抬眼看向郑楚一,语气尽量放得温和:“楚一,此事确实属实。韩尘虽为四灵根,但心性坚定,此次秘境之行更是带领弟子们拿下灵韵之气与大量灵石,为宗门立了大功,收他为徒,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郑楚一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猛地拔高声音,殿内悬挂的宫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一个二十岁才炼气期圆满的四灵根!这种资质在宗门外门一抓一大把,您竟然要收他当亲传弟子?那我呢?”
他上前一步,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我十五岁筑基期四层,火系单灵根!多少次在您面前表露拜师心意,您都推脱不允,现在却要收一个废物?这对我公平吗?”
周圣看着他偏执的模样,心里更添几分头疼。
他何尝不知郑楚一的资质优越?
可修仙一途,资质从来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韩尘自入宗门以来,一心为宗门着想,秘境中多次舍命保护同门,杀伐果断却不滥杀,心志更是远超同龄人。
这样的弟子,一旦筑基成功,便是鱼跃龙门,未来不可限量。
反观郑楚一,从小在家族庇护下长大,锦衣玉食,没吃过半点苦,遇到不顺心就大闹,性格偏执又自负,根本没有成为领袖的潜质。
更让周圣顾虑的是郑楚一的家世。
郑家在九灵门扎根百年,势力盘根错节,郑楚一的爷爷郑华易,更是宗门仅有的五位金丹修士之一,道号“了一真人”。
郑华易为人勤勤恳恳,一辈子都在为宗门炼器、培养弟子,手里不仅掌握着宗门三分之一的炼器资源,还分管着外门三千弟子的管理权。
柳岳明虽然是外门掌教,但郑华易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若是因为收徒之事惹得郑家不满,甚至逼得他们对宗门产生厌恶情绪,那九灵门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到时候不仅法器供应会断层,而且外门秩序也会混乱,少了一位金丹修士坐镇,羽化门和炼器宗更是会趁机打压,到时候宗门实力大损,恐怕连在离水大陆立足都难。
周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语气又软了几分:“楚一,我知道你心里不服。这样吧,我也收你为亲传弟子,以后你和韩尘一同随我修炼,如何?”
他本以为这个让步能安抚住郑楚一,却没料到对方的反应把他都吓了一跳。
“什么!”
郑楚一听到后,像是小猫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炸毛了。
“收我为弟子!!!”
他不敢置信地退一步,指着周圣的手指都在发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屈辱:“您这是在怜悯我?”
“我郑楚一要拜师,要的是您心甘情愿的认可,不是靠我闹出来的,更不是您施舍的怜悯!您这样做,是把我郑楚一当成什么人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一瞬间,郑楚一彻底恼怒,在掌门大殿各种狂喷。
这下周圣彻底没了耐心。
他略显头疼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那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
听到这话,郑楚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面色阴沉,说话的声音宛如寒冬中淬了的冰:“您安排我跟那个韩尘比试一场!若是他能赢我,我就认了这个结果,以后再也不提拜师的事;若是他输了,就证明您周圣有眼无珠,昏聩不明,我们郑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就退出九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