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剩下张云,和一桌用过的碗筷。
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
先洗自己的,再洗母亲的,最后洗姐姐的。
两双筷子并排放在案板上,筷头还残留着一点点汤汁和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张云关了水,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棉签,动作轻得像做实验。
一根刮过李娴用过的筷尖,一根刮过张敏的。
分别装进两只干净的小密封袋,写上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记号。
做完这些,他才把筷子好好洗净,碗碟码进沥水架。
书包最底层,那个深灰色收纳盒已经躺好。
飞机杯在里面,安静,温热,像一颗随时会被唤醒的种子。
他把它连同两袋唾液一起带出门。一线城市早晨的地铁很挤,他却觉得那只盒子在侧背包里沉甸甸的,沉得像昨夜两具饱含欲望的身体重量。
教室里,王远已经占好了靠窗的位置。
“云哥,你今天脸色这么好?家里发财了?”胖子把豆浆往他手边一推,挤眉弄眼,“还是终于想通了,周末跟我去一趟那什么漫展打杂?”
“想通了。”张云把包放下,语气和平时差不多,“诗涵昨天都发话了,不去会被翻旧账。”
吴诗涵正好走进来。
马尾,白T,牛仔裙,手腕上那条二次元手绳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她在张云桌前停了停,把一张印着时间地点的展会流程表压在他课本上。
“周六下午两点,活动室。你负责签到表和道具箱,雨琦前台。别迟到,别放鸽子。”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高中那年班级群那个视频,我还留着。”
“……知道了。”
她点点头,去了第一排。
肖雨琦随后进来,浅色针织衫,短裙,坐到吴诗涵身边,两人低声说了什么,教室里便又恢复成上课前那种嘈杂。
王远用手肘捅张云:“看见没,班长点名就点你。高中同学就是不一样。不过我跟你说,再好看也比不上--”
他的话被讲台方向的开门声切断。
王舒进门。
今天是粉色瑜伽裤。
不是昨天那种深灰,是偏暖的豆沙粉,布料薄而有弹性,把腰线、胯、腿根和臀部的弧度勒得一清二楚。
上身仍是那件拉链只拉到胸口下方的运动外套,里面紧身背心。
她把教材往桌上一放,很自然地侧过身去写日期,粉色布料随着动作在臀峰处绷紧,又在她站直时轻轻回弹。
有人起哄说“王老师今天好青春”,她头也不回:“青春你们的作业上。打开第三十二页。”
张云却没有立刻打开书。
他看着那截被粉色瑜伽裤包裹的翘臀,忽然在心里做起比较。
王舒常年健身,听说还会夜跑,甚至夜爬,腿紧,臀翘,腰细,是那种站在讲台上就能让整间教室安静半秒的媚。
可若仔细想想,妈妈常年瑜伽,三十八岁的身体被纪律养得极好,胸与臀的分量更沉,穿上深色裤袜时有另一种压迫感。
姐姐休息时也练,尤其练臀,二十二岁的曲线更弹,白丝或肉色裤袜一裹,圆润得近乎直白。
三个女人,三种年纪,三种味道,此刻却在他脑子里叠在同一张解剖图上。
这个念头让他耳根发热,也让侧背包里的盒子又沉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