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住的还是同一个屋檐下吗?】
【是。】
【那行。】周宁说,【只要你还住那儿,我就不怕。】
她抬起头,眼睛半闭着,像是在记什么,又像只是被茶水间的灯晃了。
苏晚没有接话。
她伸手,摸了摸周宁的头发。
茶水间窗外,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一点潮气。
她忽然觉得,周宁比她想的,要依赖她。
【你去了那家公司,是不是就不加班了?】周宁问。
【可能更忙。】
【那你更得好好吃饭。】
苏晚应了声,好。周宁这才端起杯子走了,走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三月下旬,林昭的公司,开始裁员。
先是楼上一个部门被整个砍掉,然后是两个项目组合并。
这些消息,苏晚是从周宁嘴里听来的。
周宁说,她一个同学在那家公司,说办公室里人心惶惶,人人都在打听,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她那个同学说,这周连饮水机的水都没人换了,会议室预约表上,空白了一整页。
林昭没有跟她说。
他照常上班,照常加班。
只是那几天,他回家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
他脱外套,挂在玄关,衣领压出褶子,他没理。
苏晚晚上回家,总在玄关多站一会。
她看他的鞋,鞋带松着,没解。
有一天早上,苏晚发现他坐在餐桌边吃早饭,手机搁在碗边,萤幕亮着,他看一眼,吃完最后一口,把萤幕按灭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林昭说,【公司开会,开得晚。】
苏晚没有再问。
她给他热了饭,他吃了两口,说饱了,去洗澡。
那天晚上,她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了。
枕头还是凉的,他起来有一阵了。
她披了件外套,光着脚走过去,阳台的推拉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他坐在晾衣架边那张小凳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没点。
【林昭。】她走过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