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那味道正从领口往下走,顺着脊柱一路蔓延到那个被他顶住的地方。
然后“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三楼,有人出去,人群松动了一下。
龙琦悦趁机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身体从那股压力下抽开。
她看到张经理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脸色平静,甚至和旁边一个同事点了点头,说了声早。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梯到了二十二楼,门终于开了。龙琦悦飞快地跨出去,鞋跟在走廊地砖上急促敲击,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工位走去,几乎是一路小跑。
她坐下的时候,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趴在办公桌上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臀后方那一小片皮肉还在发热,甚至隔着裙子和薄黑丝的纤维层,仍然残留着一个令人恶心的、被碾压过的记忆形状。
她打开电脑,手在发抖,屏幕上跳出来的邮箱界面白得刺眼,她盯着光标在收件箱的空栏里一闪一闪,满脑子想着她被那根异物隔着两层布压进臀缝的触感,以及那坨热肉在她屁股上左右研磨时发出的几乎听不到的细微沙沙声——那是裙料与黑丝纤维在压力下互相摩擦的声音,闷闷的、黏黏的,被电梯的轰鸣掩盖着,却在她耳朵里来回地荡。
她突然恶心想吐,但更多的是内心深处的愤怒和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她想给李建打电话,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说什么呢?
说她在电梯里被他上司用鸡巴顶了屁股?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面时扯裙摆遮腿的动作,原来那些本能的小动作都不是错觉。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把快要涌上来的眼泪强行憋了回去。
那天中午,她去洗手间,在隔间里坐了很久。
她看着自己黑色连裤袜包裹的膝盖,看着那张椅子上为遮腿扯过无数次的裙摆,忽然觉得自己入职那天早上的所有自我防备都是徒劳。
可又能怎么样呢?
后面的几天,龙琦悦每天都很早就到办公室,害怕在跟大家挤在一起上电梯。
张经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来工位上“问候”她了。
一直到第二周的周五下午,张经理从老板的会议室出来,路过她的工位时,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说是有业务要交代。
终于还是来了,这一周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比之前呢早起40分钟,晚出门就打车不坐地铁,中午吃饭自己带便当,不轻易下楼,晚上跟叶瑾萱一起下楼……但是,他是她的上司、领导。
他就是天然有无数的机会接近她,躲不过去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手指开始发抖,攥了一下又松开,指尖冰凉。
走过去只有几十步路,走廊很长。
黑色西装裙裹着大腿,今天穿的是薄款黑丝,此刻膝盖内侧有一层细密的汗渗进丝袜纤维里,布料贴着皮肤,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黏。
衬衫第二颗扣子系得规规矩矩,锁骨下面泛起一小片潮红,她没看见,但能感觉到内衣的蕾丝边勒在发烫的皮肤上。
她推门的时候心猛的跳了几下,门把手转了两下才打开。
张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在看手机,听见门响,头也没抬。
“把门关上。”,“小龙,这份新客户名单你看一下。”他坐在办公桌后,把一个文件夹推过来,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龙琦悦缩了一下手,翻开了文件夹。里面是新客户的资料,密密麻麻的表格,字小得像蚂蚁。
她低头看着,张经理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俯下身来。衬衫下的身体靠得很近,胸部几乎要碰到她的后脑勺。
她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那股中年男人才有的、淡淡的身体甜腻。
那股气味飘到脸上,钻进喉咙,她强迫自己盯着眼前的报表,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这个客户对我们产品的需求量大,”张经理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刚接手,记住他们的采购周期——看,就是这一段。”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臂从她右肩外侧伸过来,指着那排打钩的表格。
那动作让他的大臂顺势从她右乳旁边擦过,肘弯先是压住了她外套上的胸侧褶皱,然后往上挪了挪,恰好落在她外套里衬衫最绷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