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冷星璃。
她的目光越过了冷星璃,越过了王彦卿,越过了全场数百名被禁锢的看客,直直地落在了趴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的邓老板身上。
然后,她走了过去。
赤裸的玉足一步一步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温柔的声响。那对沉甸甸的雪白乳球随着步伐左右微微摆荡。
冷月璃走到了邓老板面前。
她蹲下身。
修长的手臂伸出,纤细如葱管的手指轻轻扶住了邓老板那张因惊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将他的头微微抬起。
“主人…”。
“主人…没事吧?”
邓老板瞪着冷月璃,浑浊的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在冷星璃那从身后投来的、浩瀚如星河的仙威笼罩下,他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只能发出几声含混的呜咽,如同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冷月璃看到他无事,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她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邓老板面前,面朝冷星璃。
那双曾经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如今浅淡如一汪静水,水面上映着冷星璃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绝美面容。
“你…不要伤害主人。”冷月璃的声音轻轻的,只有一种笨拙的、如同护犊的母兽般本能的守护姿态。
冷星璃看着这一幕。
看着本体,站在一个凌辱了她四年的男人面前,口中喊着”主人”,眼中满是对那个男人的担忧。
冷星璃沉默了很久。
那双清澈无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超越了悲伤和愤怒的情感。
我…早就做好了觉悟。
冷星璃在心中对自己说。
在莲种被种下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本体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天劫的本质就是要碾碎修行者的一切,包括尊严、信念、道心…甚至自我。
我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最坏的结果。
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彻底的、从内心深处的、自愿的…沦陷。
她的道心…不是碎了,是被重新塑造了。
被塑造成了一个…只知道服从和依恋的形状。
碎了的东西可以粘合,被重新塑造成别的形状的东西…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西了。
冷星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那层流淌的情感已经被压回了更深的地方。
她的面容恢复了那份明媚而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的底色,多了一层旁人难以察觉的苍凉。
她没有去看冷月璃。
她转过头,看向了王彦卿。
王彦卿站在戏台的另一侧,身形微微晃动。他的目光在冷月璃和冷星璃之间来回游移,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他看到了师尊赤裸着身体挡在邓老板面前的一幕,看到了师尊嘴里喊出”主人”二字时那份自然而然的温驯,看到了师尊眼中那层对邓老板的真切关心…
那比任何利剑都更能刺穿他的胸腔。
冷星璃缓缓走向王彦卿。
寒月圆光的银辉映亮了王彦卿苍白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她在他面前停下,近得可以看清他瞳孔中映着的自己的倒影。
“彦卿。”她轻声唤了他的名字,”呵,小徒弟啊,我也有点迷茫了”
王彦卿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嘶哑的声音挤出:“…师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