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说,“那叫什么。”
沈疏影没有接话。沈疏影低下头,把脸埋进陈屿怀里,过了很久,才说,“刚才的事,就当没有过。”
陈屿说,“忘不掉。”
沈疏影没接话。沈疏影埋在陈屿怀里,一动不动。陈屿能感觉到沈疏影的呼吸,隔着衣料,慢慢平下来,又乱起来。
陈屿的手环着沈疏影的背,轻轻抚过去。从肩胛骨到腰窝。沈疏影的身体在陈屿掌下轻轻颤着,颤着颤着,慢慢软下去。
沈疏影说,“别摸了。”
陈屿的手停住。过了好一会儿,陈屿说,“好。”
沈疏影从陈屿怀里抬起头,站起来,什么也没说,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陈屿坐在沙发上,嘴唇上还留着沈疏影的温度,指尖上还留着沈疏影后颈那点凉。
陈屿听见沈疏影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
陈屿没有追过去。陈屿坐在那里,心里又酸又软。陈屿知道,沈疏影迈出这一步,比沈疏影这辈子迈过的任何一步都难。
那一晚,沈疏影整夜没睡。
沈疏影躺在床上,反复回想那个吻。
嘴唇上那点陌生的温度,舌尖那点陌生的纠缠,外孙的手摸过她脊背、扣住她腰身时的力道。
沈疏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很久。
沈疏影对自己说,这是错的。外婆亲外孙,天打雷劈。
可沈疏影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说不清的酸。
半辈子了,没有人这样小心地亲过沈疏影,没有人这样把沈疏影搂进怀里,没有人这样摸过沈疏影的背。
沈疏影活了五十三年,头一回知道,被人捧在手心里,是这样的滋味。
天亮时,沈疏影坐起来,对着镜子梳头发。
沈疏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还有点红,镜片后的眼睛有点肿。
沈疏影看了很久,最终没有说“最后一次”。
第二天早上,两人照常吃饭。陈屿给沈疏影盛粥,碗递过去,沈疏影的手指在碗边和陈屿的手指碰了一下,没有躲开。
沈疏影说,“快吃,凉了。”耳根却红了一瞬。
那天夜里,陈屿躺在床上,隔着墙,听见沈疏影翻来覆去的声音。
陈屿望着天花板,嘴唇上还留着沈疏影的温度。
陈屿在心里说:疏影,我会接着考好,把这扇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