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说,“为什么。”
沈疏影说,“不合规矩。”
陈屿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规矩。”
沈疏影没接话。陈屿环着沈疏影的手收紧了一点,嘴唇又碰了碰沈疏影的耳尖。沈疏影的肩膀颤了一下,慢慢软下去。
陈屿说,“疏影,我等你,等了快两年了。”
沈疏影没有应。过了很久,沈疏影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陈屿环着她腰的那只手上,握住了。
那一晚,沈疏影没有再说“不合规矩”。陈屿抱着沈疏影,抱了很久。
后来有一天傍晚,两个人从菜市场回来。陈屿提着菜,一只手牵着沈疏影。走到楼下,沈疏影站住,陈屿回头。
沈疏影站在路灯底下,看着陈屿,看了很久。然后沈疏影上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环住陈屿的腰,把脸埋进陈屿怀里。
这是沈疏影头一回主动抱陈屿。
陈屿僵在原地。手里的袋子落在地上,菜滚了一地。陈屿伸手,环住沈疏影的背,收得很紧。
沈疏影的脸埋在陈屿怀里,过了很久,才说,“抱一会儿。”
陈屿抱着沈疏影,下巴抵着沈疏影的发顶。
低马尾的黑发垂在陈屿胸前,皂角香顺着风送过来。
陈屿的手掌贴着沈疏影的脊背,轻轻抚过去。
从肩胛骨到腰窝,从脊背到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陈屿的指尖摸过沈疏影整个背。
沈疏影的手从陈屿的腰侧滑到背上,十指张开,扣着陈屿的后背,扣得很紧。
两个人在路灯底下抱着,谁也没说话。
楼上的灯次第亮起来,风从巷子口吹过来,把沈疏影的发梢吹起来,又落下。
过了很久,沈疏影才从陈屿怀里抬起头。镜片后头,睫毛湿了一点。沈疏影没有看陈屿,低头,蹲下去,把滚了一地的菜都捡起来。
陈屿蹲下去,一起捡。两个人的手在菜叶子底下碰了一下,谁都没缩回去。陈屿握住那只手,握了一会儿,才松开,继续捡菜。
那天晚上,饭桌上,沈疏影给陈屿夹了一筷子菜,说,“快吃,凉了。”
陈屿扒着饭,看着沈疏影。沈疏影低头吃饭,耳根红着。
某个周末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十指交握。沈疏影靠陈屿肩头,看着看着,睡着了,呼吸绵长。
陈屿低头看沈疏影。沈疏影睡着的时候,眉心没有那道浅痕,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嘴角没有那点郁色。像个寻常女人。
陈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沈疏影的发梢,把垂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
沈疏影睡着,没有醒。
陈屿的指尖从沈疏影的鬓角滑下去,轻轻描过沈疏影的耳廓,又停住。
陈屿低头,看着沈疏影的嘴唇。离得这样近,近到能感觉到沈疏影呼出的气,温热的,拂在陈屿脸上。
陈屿忽然想亲下去。
念头一起来,陈屿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移开目光。心跳擂鼓一样响。
陈屿握紧沈疏影的手,闭着眼,等着心跳平下去。平下去,又擂起来。
窗外,城市的夜静下去,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