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动。过了好一会儿,沈疏影说,“松一松,手出汗了。”
陈屿松开。沈疏影把手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又放了回去。陈屿看着那只重新放回去的手,又伸手,握住了。
沈疏影没再抽。
陈屿的手指从沈疏影的指缝里穿过去,十指交握。沈疏影的指尖凉凉的,抵着陈屿的掌心。陈屿拢紧那只手,拇指摩挲着沈疏影的手背。
那天晚上,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沈疏影的书摊在膝上,一页也没翻。
陈屿握着沈疏影的手,从手背摸到指根,从指缝摸到掌心。
沈疏影任陈屿握着,偶尔指尖轻轻回碰。
一直到很晚,沈疏影才说,“不早了,睡吧。”
陈屿松开手。沈疏影站起来,书合上,放在茶几上。走了两步,沈疏影回头看了陈屿一眼,什么也没说,回了屋。
陈屿坐在沙发上,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里还有沈疏影指尖那点凉意。
第二天,两人照常吃饭,照常辅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晚上做题时,沈疏影给陈屿倒水,杯子放下时,指尖在陈屿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那一下,够陈屿记一晚上。
下一次月考,陈屿考进年级前三。陈屿把成绩单带回去,摊在桌上。
沈疏影看完,点了点头,没说话。那天傍晚,沈疏影在厨房做饭,陈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疏影的背影。
陈屿在想,这次,该说什么。
陈屿不想问。陈屿想直接做。
锅里的油热了,沈疏影把菜倒进去,刺啦一声。陈屿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沈疏影。
沈疏影手里的锅铲停了,整个人僵住。
陈屿没有用力,就那么环着沈疏影,下巴搁在沈疏影肩头。傍晚的余晖从窗户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陈屿能感觉到沈疏影腰身的温度。
那一截腰,细,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屿的手扣在沈疏影身前,十指交扣,扣得紧了一点,又松开一点。
沈疏影僵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没有回头,手里的锅铲放下,手垂在身侧。
半晌,沈疏影把头往陈屿这边偏了偏,后脑贴着陈屿的肩窝,贴了一下,又移开。
陈屿低头,鼻尖抵着沈疏影的发顶。低马尾的黑发垂下来,发梢扫过陈屿的手背。皂角香混着油烟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陈屿环在沈疏影身前的双手松开,改环着沈疏影的腰。
隔着衣料,陈屿的指尖从沈疏影的腰侧滑过去,滑到脊背。
沈疏影的脊背绷了一下,又软下去。
陈屿的手掌覆在沈疏影背上,轻轻按着,从肩胛骨一路滑下去,滑到腰窝。
沈疏影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着。
掌下那具身体的温度隔着布料透出来,温热的,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