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心口拧着的那股劲就快要烧起来了,连带着胃里也跟着一阵阵地往上涌。
等我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工友宿舍的床上,外面的天色已经快黑了。
我坐起身,脑袋仍有些昏沉沉的。穿鞋走出板房,见到莉姐正坐在过道的小马扎上看手机。隔壁屋里,传来男人们打扑克的吆喝声。
莉姐见我出来,忙问:“呀?起来了啦,醒酒了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说:“醒了,酒量不太行。”
莉姐“嘻”地一声笑,伸手将我拉到身前,仰面看着我:“你这一觉可睡香了,都打呼噜了!”
“啊?是吗?我平时好像不打呼噜。”
莉姐笑着:“今天累着了呗。”
我一听,也笑了:“这活还没干呢,先把自己给累着了。”
莉姐抽过身旁的马扎,让我坐在她身边。
她抬手拨了拨我粘在额头上的头发,又从身旁的塑料凳上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我:“吃点西瓜,精神精神。咱一会儿打个车回去。”
莉姐散着头发,发尾的波浪卷披在肩上,晚风一吹,散着洗发水的香味。
我吃着西瓜,转头望向远方的市区。见一片火红的晚霞下,万家灯火安然。
梦里那份朦胧的回忆与爱恋仍未消退。
不知我妈这会正在做些什么。是刚吃过晚饭?还是正和她儿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西瓜?又或是,正被我那后爹搂怀里。
只这么想着,我便好似看见了,看见我妈娇怯地被那男人搂着,浑身酥软地仰起头,和他唇舌相缠。
不知是自己刚睡醒还是喝了酒的缘故,裤裆里的那根东西,这会竟硬得厉害。
我犹豫着摸出手机,想把那装了卸、卸了装的家庭摄像头APP再重新下载回来。
可我又清楚,自己每次登录,都会在那APP里留下“设备登录提醒”,那男人一定会看见。
他之所以会把家里摄像头的账户和密码告诉我,就是为了让我看的。
他要让我看看他们的家,看看他俩的孩子,看看他和我妈每晚的夫妻生活。
我转头瞧向莉姐,见她正和陈建业一起,跟家里的陈子浩打视频。
陈建业的嘴很笨,翻来覆去地就是那几句话:“在家好好听你妈的话,好好学习。有啥想要的跟爸说,爸给你买。”
我这才算是知道,陈子浩那股子“腼腆”劲儿是像谁了。只不过,陈子浩的腼腆是分事情的,不知道这陈建业是不是也是这样。
脑子里忽然闪过陈子浩偷拍的那些情趣内衣,一时,裤裆里挺得更厉害了。
晚上七点过,陈建业帮我和莉姐叫了辆出租车。一路上,我闻着莉姐头发上的香气,胯间那根东西始终软不下去。
到了莉姐家楼下,我帮着她把特产搬上楼。
陈子浩见状忙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站在门口,看着莉姐从那两大袋特产里每样挑出几袋,装在一起递给我。
我心里竟希望她能把我让进屋,甚至把我留下。
可莉姐却没那个意思。
我拎着一袋南方特产走在大道上,心里仍躁得发慌。随手捡出一袋菠萝干边走边吃,裤裆里的那根东西仍直挺挺地顶着。
终于,我站到街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北安街,北安新村幼儿园。”
师傅开得很快,不到十五分钟,便将我送到了幼儿园大门口。
这里是市里的老城区,以前是纺织厂,离着我大学不远。
现在才晚上八点半左右,街边仍摆着不少烧烤摊。我沿着北安街道一路直走,过了两个红绿灯后,便一头扎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七层高的临街家属楼,看上去,和我小时候的家几乎一模一样。
巷子里没灯,只在每栋单元的楼道口,亮着一盏居民自己安装的小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