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扯了扯,很明显扯不开。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
手机、羽绒服和鞋子不见了,身上只剩下那件单薄的长袖T恤和宽松的休闲裤。
因为房间里开着充足的暖气,她并不觉得冷。
Norry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没有床架,她身下是一张直接铺在厚重地毯上的大床垫。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
窗帘没有拉严,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窗框内侧,赫然焊着一排排粗壮的黑色金属防护栏。
窗户本身没有锁死,可以推开让新鲜空气进来,但那排防护栏彻底封死了任何逃生的可能。
她隔着玻璃往外看。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孤独地闪烁着。
看着那个路口的便利店招牌,Norry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街景,为什么会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转过身,借着月光打量房间的全貌。
墙壁上贴满了深灰色的隔音海绵,整个房间空旷得令人窒息,除了地上的床垫,就只有一张边缘圆润的矮桌和一个垃圾桶。
天花板的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半球形监控摄像头正在无声地运转,镜头旁边闪烁着一点猩红的微光,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Norry走到门口,用力按下门把手。意料之中,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门边是灯控开关,她按下开关,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这是一个主卧的格局,侧面有一扇半开的门。
她走进去,是一个卫生间。
洗手池、马桶、淋浴头一应俱全,但当她抬起头时,发现墙上的镜子不是玻璃的,而是亚克力材质——防止她打碎玻璃自残或作为武器。
准备得太充分了。
这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绑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心打造的囚禁。
走出卫生间,她关掉了房间的顶灯,重新让黑暗包裹住自己。
她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她。劫财?劫色?还是某种变态的随机作案?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大喊大叫或者砸东西毫无意义,只会白白消耗体力。
她走回床垫,躺了下来。
表面上,她很安静,但被子底下,她的耳朵和尾巴在剧烈地颤抖。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椎一寸寸往上爬,弥漫至全身。
她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她只是一个被剥夺了自由的普通人,被锁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对未知的极度恐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
她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闭上眼睛。
不要去想。不要去猜。睡觉。保存体力。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下达命令,强迫自己将那些血腥、残忍的最坏打算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强迫自己陷入了昏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