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刑警队长老婆被你老子睡了,你这么晚打电话来说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父亲苦笑着自嘲,“不是爸不想信你,是你没必要忍着我。我做的事情确实不地道,你想怎么样,直接跟我讲明白就好。反正我也已经和筱月爽过了,你想怎么对付我,我接着就是了。”
“那你和筱月偷情,就只是为了爽吗?”我冷冷的问,“你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和我妈爽完了之后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是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父亲罕见有些窘迫,说,“当然不全是那样……我当时不是故意想离开你妈妈的。只是我当时在黑道上惹了麻烦事,不想牵扯到你们母子,就一个人扛了。再说了,赡养费我又没少给过……”
“那对筱月呢?”我追问,不给他任何回避的余地。
“筱月……”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那是因为她太美了。而你爸我刚好又有机会,才会一时忍不住,使了些手段。不过我李兼强可以对天发誓,我可从来没有用过下三滥的手段去强迫她。”
“你也用不着使那些花样……”我叹息一声。
我想起他那根骇人的性器,想起筱月在他身下时沉沦的模样——我父亲确实不需要使什么花样,光是那与生俱来的雄厚本钱配合他的强悍的性爱能力,就足以让他在与我的较量中不战而胜。
“好了,如彬。”父亲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明天之后,我会静悄悄地离开天汉市,不会再明目张胆地和筱月……”
“明天我和筱月去看电影,想让爸你偷偷跟踪过来!”我截断了他的话,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把那句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马上就离开天汉市……”父亲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说话声里带着认命般的沉重,像是已经做好了收拾行李、连夜离开这座城市的准备。
可他在听清我言语之后,停住了言语。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消化我刚才那句话的真实含义,然后难以置信的说,“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如彬?”
“我想让爸你跟踪明天我和筱月的约会。”我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怕他听漏了任何一个音节,“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电话那头的父亲陷入了一阵更深的沉默,好似正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谨慎的回应我说,“如彬,如果你是想测试筱月的话,大可不必。比起我,筱月现在无疑还是更加看重你的。你和筱月之间的感情,是我无法插手、也无从替代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嘲讽,没有得意。我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可正是这句实话,让我心里的某个决定变得更加坚定。
“也正是因为我和筱月的感情,”我苦涩的说着,“我才会没办法把一切事情摊开来。真把所有事情摊开来,只会让筱月因为负疚和自责而远远离开我。我不想让筱月活在愧疚和自责里。我不想让她用那种‘我对不起你’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离开我。”
“那你想怎么样,如彬?”父亲问,他似乎在认真倾听。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抛出了一个问题——一个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却一直不敢正视的问题,“爸,你觉得筱月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开心自在,还是跟着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幸福快乐?”
我问出这句话时,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答案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我早就知道它在那里,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弯腰去看清楚。
父亲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郑重其事的说,“……如果筱月真的变心了的话,你会后悔的。”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她是那么骄傲、那么美丽的女刑警,也那么的爱你,如彬。”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由衷的赞叹,那是他发自肺腑的、对优秀女性的欣赏和喜爱。
“明天看电影的地点,我会发短信给爸你的。”说罢,我不等他回应,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缓缓熄灭。我仰起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
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我带向何方。
我只知道,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去裁决吧。
第二天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条纹。
我醒来时,空气中已经飘着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
筱月起得比我早,正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金黄的蛋挞在盘子里冒着热气,烤面包夹着焦香的培根整齐地码放着,旁边还有两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
我坐到桌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拿起一块烤面包咬下,焦脆的面包皮和咸香的培根在口中交织出丰富的口感。
“是不是之前在铂宫酒店卧底成‘小莺夫人’的时候学会的?”我随口问,“之前在警校读书的时候,可没见过你做这些。”
筱月把最后一个蛋挞放进盘子里,擦了擦手,笑着说,“是啊,在铂宫酒店当‘小莺夫人’的时候,可学会了不少东西呢。”
“是跟我爸学的么?”我咬了一口焦香脆嫩的烤面包,语气平淡地问。
“是……是啊。”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那一瞬间的停顿,像一根针掉落在寂静的地板上,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