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月在找父亲李兼强,有紧急状况,是逮捕“黎东谌”本人的行动吗?为什么筱月不通知我?
手机通话挂断。
父亲捏着手机,在原地站立了大约两三秒,思考了一会,他眼角余光扫了眼床上那个被他摧折得不成人形、一身淫秽湿痕的年轻女警,俯身,伸手探了探虞若逸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确认她只是昏睡或体力虚脱而已,并无大碍,便扯过一条毯子,随手盖在了虞若逸腰臀和腿上,勉强遮住了最不堪的部位。
做完这些,他一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拉开房门,闪身出去,然后“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带上。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落地灯,还在散发着暧昧的冷光,照着床上那具被薄毯半掩年轻赤裸女体。
“走、走啦?”身旁的醉汉像是被那重重的关门声惊得一哆嗦,醒过神来。
他咂摸着嘴,浑浊的眼珠贼溜溜地转动,先前因紧张而暂退的下流兴奋,此刻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混杂着蠢蠢欲动的的贪婪,“嘿嘿,老瘪三有急脚鬼催着,撒丫子跑了,把这细皮嫩肉、汁水淋漓的小娘们儿就这么…晾在这儿啦?”
他搓了搓手,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床上被毯子半遮半掩的虞若逸,尤其是毯子边缘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和凌乱的发丝,说,“啧啧,这便宜不捡白不捡啊,刚被老瘪三操熟的小姑娘……还热乎着呢,这送上门的,不尝尝鲜…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机会……”他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下流而兴奋地低语,“嫩得像刚被开过苞的雏儿似的,还软着呢……”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摇摇晃晃转过身,想离开这偷窥的角落,看样子是想径直绕到807房门口去,他想进去,他想对刚刚遭受父亲非人凌辱的虞若逸下手!
不行,绝对不行。我已眼睁睁看着虞若逸坠入深渊而无力回天,怎能再容这腌臜的醉鬼染指她分毫!
“站住!”我从摇晃的花架上跃下,一个箭步挡在醉汉与走廊之间,压低嗓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厉与急促,“你不能碰她!”
醉汉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气势骇得一哆嗦,醉眼惺忪地瞪着我,似乎完全没料到我这“同谋”会突然发难。
“干、干啥?兄弟想吃独食?”他脸上肥肉肉抖了抖,泛起被冒犯的怒意与警惕,身体因醉意晃了晃,浓烈的酒臭喷涌而来,“江湖规矩,见者有份懂不懂?”
“不是吃独食!”我急中生智,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说,“你耳朵聋了?没听见刚才那通电话?他们是警察,有行动!这女人是警察的伴儿!你现在闯进去捡便宜占警察的女人便宜,不要命啦?”
醉汉果然被震住了。脸上淫猥的笑容收敛,
“警察的女人?”他惊疑不定地看看我,又看看807房门,“是哦,刚刚那老瘪三是在有执行行动的样子,那小姑娘真是警察的女人。”
“不然呢!”我趁势加压,严肃的说着,“他是有任务才临时走的,说不定待会就回来了。这女的……”我用下巴点了点房门,“也是警官!你想死,别拖老子垫背!”
醉汉脖子一缩,嘴里胡乱嘀咕着,“操他姥姥的,差差点捅了马蜂窝,真他娘晦气,走走走,赶紧走…”
他像是要甩脱什么瘟疫,拎着那半空酒瓶,脚步踉跄地朝着消防通道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松了口气,目光落向807号房门。
虞若逸还在里面,一身狼藉,奄奄一息。
我该怎么办?
闯进去?
带走她?
然后呢?
我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筱月电话里那紧迫的局势又该如何应对?
鹿田派出所…黎小晚…
我身为鹿田大区派出所的所长,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