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突兀的电梯提示音与醉汉的脚步声暂时砸散了我脑海中盘踞的“犹豫”与“怯懦”。
刚好有个酒鬼坏了父亲的“好事”,父亲现在正要带虞若逸坐消防电梯离开!
我只要现在冲过去,堵在电梯口,或者…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那个醉汉必然会被吸引!
众目睽睽之下,父亲绝不敢强行带走一个女警察!
我从藏身的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一步跨过那短短的半层阶梯。
“谁、谁在那儿啊?大半夜的……”楼下平台的消防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酒店后勤制服、满面通红、浑身散发着劣质白酒气味的矮胖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挪了进来,手里还晃荡着一瓶见底的白酒。
他醉眼眯了眯,视线落在正抱着虞若逸走向消防电梯的父亲李兼强身上,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说,“哟嗬?这、这唱的是哪出啊,抱、抱个娘们儿走消防电梯……”
父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只是用眼角余光凌厉地扫了那醉汉一眼,语气蛮横的说,“看你妈看,我侄女喝趴了,吐得没人样,赶紧滚一边去,别挡老子道。”
他凶神恶煞的语气,配合着高大壮硕的体格和脸上未褪的阴鸷,威慑力十足。
那醉汉被他瞪得脖子一缩,又眯着眼瞅了瞅他怀里——虞若逸的脸埋在父亲肩头,长发披散,身体细微地颤动着,看上去的确实有点像了醉了的模样。
醉汉嘴里嘟嘟囔囔地骂了句“真他妈能喝”、“晦气”,便摇摇晃晃朝着消防通道走廊另一头蹒跚而去。
不,别走,回来!
我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差点失声叫喊出来。
那醉汉的出现与离去,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块小石,只激起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迅速复归平静,也将我刚刚鼓起来的可悲勇气,连同可能牵制父亲的变数,一同带走了。
父亲的反应太镇定了。没有留给那醉汉任何深入探究的间隙。
就这么一耽搁,父亲已经抱着虞若逸走到消防电梯门前,他腾不出手,直接用脚尖踢了一下呼叫按钮。
“叮。”
又是那声电子提示音,消防电梯门慢慢打开。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消防通道走廊的拐角阴影处,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在我自己踩出来的回音里,我直奔那台消防电梯的门口。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在我转过拐角,视线刚刚捕捉到那扇正在缓缓向关闭的银灰色电梯门,以及门口父亲抱着虞若逸的背影时。
“叮。”消防电梯门关上了。
“等等!”我终于嘶喊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奔跑而劈了叉,听起来十分怪异。
父亲似乎因为这一声嘶喊的身体稍稍回身,但他没有回头。
“不……若逸…是我害了你…”我喃喃自语着。
太远了。从我所在的拐角到电梯口,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我眼睁睁看着那两扇冰冷的金属门,像巨兽的上下颚,无情地、匀速地咬合。
电梯门关上之前的最后画面,是父亲侵犯过她的下体屄屄、指节粗大宽厚的手指探向她的裙底。
不,不是探向。是已经伸了进去。
然后,在电梯门缝隙只剩下最后一道细线时,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样小小的、浅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织物。
被那只大手,从虞若逸裙底深处,完整地扯拽出来,轻飘飘地扔在电梯地板上。
“咔。”
两扇电梯金属闭拢,门上的红色数字,开始向上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