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刚撤下,管家便来禀事。
孟知婉本要回避,阎楚按住她的手:“无妨,你听着便是。”
管家躬身立在堂下,回了几桩府中杂务,末了,犹豫片刻,又补了一句:“昨日朝堂上,还有几位大人私下议论王爷独宠王妃,说……说王爷后院空置,于子嗣无益,话里话外,仍是不死心。”
阎楚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余光瞥见身侧的人,忽然顿住了。
孟知婉垂着眸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生了闷气的小松鼠。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想给王爷送美人啊。”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小别扭,没有生气,只有小女孩式的撒娇嗔怪。
阎楚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挥退管家,转身面对她,伸手,指腹轻轻揉了揉她软糯的脸颊。
“吃醋了?”
孟知婉别过脸,小声嘟囔:“谁吃醋了。”
“那这嘴,怎么撅得能挂油壶?”
她猛地回头瞪他,眼睛圆溜溜的,偏生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阎楚低笑,俯身平视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逼她看自己。
“孟知婉。”
他突然叫她的全名,她愣了一下。
“普天之下,千人万人,唯你一人是我心悦之人。”
他语气郑重又温柔,字字清晰,像在立什么不可违逆的誓。
“从前没有旁人,往后更不会有,我阎楚这一生,只宠你、只护你,别无二心。”
孟知婉怔怔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阎楚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里,从来只装得下一个孟知婉。”
她掌心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稳,像在应和他的话。
孟知婉吸了吸鼻子,忽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以后,不许再让那些人说这种话。”
“好。”他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明日上朝,谁再提,我参谁。”
她扑哧笑出来,仰起脸看他:“哪有你这样的。”
“怎么没有。”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惹我的婉婉不高兴,就是跟我过不去。”
孟知婉心里那点小别扭早散了个干净,满心满眼都是暖意,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从前的畏惧、委屈、不安,全都被眼前这个人一点点填平了。
“王爷。”她轻声唤。
“嗯?”
“你再说一遍。”
“哪句?”
“就……只装得下我那句。”
阎楚笑了,低头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