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起身,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我没耐心再养一个孩子。”邱然慢悠悠地开口逗她:“有你一个就够了。”
邱易瞪圆了眼,忿忿地“呸”了一声,
他轻声笑:“要不再过几年我们买条小狗?比如,和你一个品种的,比格犬就不错。”
这下她真气得牙痒,扑到他身上,对着领口里面的脖子肉就是一口。
这孩子也是胆子大得没边,非得把他咬破皮不可,邱然佯装恼怒,皱着眉拍了她后脑勺一下。
“痛!”
“松嘴。”
牙是松了,邱易却还趴在他身上不肯起来,埋在他颈侧肩膀装作给他吹气。
安静的新家终于热闹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邱然才捏了捏她后颈:“行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按往常的习惯,他应该是睡不着了的。
任谁在几年昼夜倒班和碎片睡眠之后,都很难再有健康的作息。
但邱易在这里和他闹了这么一番,邱然却忽然又觉得困意涌上来。
而且他有种预感,这一觉会睡得很好。
“好吧。”
邱易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慢吞吞爬起来,又体贴地替他整理被自己弄乱的被子。
他看着她,忽然又问:“陪我?”
她的表情立刻鲜活起来。
下一秒,邱易重新躺回去,抱住他的腰,抬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邱然已经被困意席卷,只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便很快沉沉睡过去。
邱易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陪他,真的只是一起睡回笼觉。她不由在心里小声蛐蛐了一阵。
好在邱然的气味实在安神。没过多久,她也慢慢闭上眼,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邱旭闻上个月因涉嫌行贿罪被拘捕。
这是他们起床吃过早餐后,邱然第一件和她说的事。
紧接着,他说不必太担心,事情暂时还没有定论,正在争取取保候审。
虽然目前人在看守所里,律师和家人都见不上面,但张霞晚应该是托了看守所的关系照顾他,也吃不了太大的苦。
邱易坐在餐桌对面,手里还握着那杯已经不烫的豆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邱然并没有停下,继续说。
事发的源头是芜陇上一任市委书记。
年初,他被纪委带走调查。
后来审着审着,供出过去三年来土地出让和城投项目,涉及上下几十号人。
邱旭闻的地产公司这些年在芜陇拿过不少项目,有些手续太顺,有些款项太漂亮,其中的弯绕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只是这些年来,很多地方政府都是这样办事的。
地产行业里所谓公开的秘密,说白了就是要搞好政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