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菲上不是经常插着那种长长的、棒状的巧克力饼干吗?我们俩就对着那根饼干发愁,讨论该怎么吃才好。一人一半,从中间掰开?太普通了,没意思,跟别人没什么两样。”她顿了顿,像是卖关子,“然后我就提议,不如玩‘Pocky游戏’吧。他耳朵尖都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陆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他仿佛能看到苏雪微微红着脸,眼神闪烁却带着坚持,拿起那根饼干,而她对面的男生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样子。
这想象让他胃部微微抽搐。
“我们就这样,隔着小小的桌子,双手在桌面上紧紧握在一起,他的掌心都有点出汗了。”林晓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身临其境的叙述感,“然后,从两头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咬着饼干。饼干被牙齿磨碎的‘咔嚓咔嚓’声,在没那么吵的背景音乐里,听得特别清楚。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因为两个人的脸,随着饼干的缩短,也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抖,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脸上。”
“这也太羞耻了吧……”陆明喃喃道,不知是在说林晓描述的场景,还是在说自己此刻被迫聆听的心情。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搏斗。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尖声呐喊:“够了!别再听下去了!捂住耳朵,站起来,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故意折磨你的小恶魔!”
这个声音代表着残存的理智和自尊。
然而,另一个更低沉、更黑暗、却也更具有诱惑力的声音,却用近乎贪婪的语气耳语:“再多说一点……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她被别的男人触碰、亲吻、甚至更过分时,是什么样子……我想象她沉溺其中的表情,想象她为别人绽放的模样……”这种矛盾让他如同被钉在原地,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接受她话语的凌迟,并在这种凌迟中品尝着一种堕落的快感。
“‘咔嚓咔嚓、沙沙沙’……”林晓极其逼真地模仿着饼干断裂和咀嚼的细微声响,她的嘴唇几乎要碰到陆明的耳朵,“一边发出这种声音,一边不得不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结果你猜怎么着?先撑不住移开视线的是他哦。阿浩先害羞了,眼神飘向旁边装饰的假花,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她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掌控局面的愉悦,“呵呵,然后我就趁机,把脸凑得更近……近到嘴唇几乎要碰到的距离,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你猜接下来怎么着?”
“亲、亲了吧……肯定亲了……跟他……”陆明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却又像等待判决一样等待着。
“呵呵,”林晓的笑声里充满了恶作剧彻底得逞的、毫不掩饰的得意,“阿浩果然误会了,以为我要亲他,紧张得轻轻张开了嘴唇,眼睛也闭上了,一副准备就义的样子。”她故意停顿了几秒,享受着陆明屏住呼吸的紧张感,“然后,我在他微微嘟起的、紧张兮兮的嘴唇就要碰到我的前一秒,头一偏,‘啾’地一下,亲在了他滚烫的脸颊上。他整个人一下子绷得紧紧的,像块石头,透过我们紧紧握着的手,我都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瞬间僵硬和微微的颤抖,紧张得不行呢,呼吸都乱了……不过,那副完全措手不及、呆呆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你……真是恶魔……”陆明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现在完全能想象出那个场景,甚至能脑补出苏雪可能露出的、类似的表情和反应。
光是想象苏雪在周围可能存在的、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和她的男朋友进行这种亲密又挑逗的互动,陆明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不正常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分享只有情侣间才懂的甜蜜和羞涩,现在,还特意跑到自己面前,事无巨细、绘声绘色地炫耀……这行为本身,就像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划清界限:你看,我和他才是正经的、可以公开的恋人,我们做这些事是天经地义。
而你,陆明,你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练习对象”,一个用来积累经验的“炮友”,一个可以分享这些私密细节却无需承担恋人责任的“特别朋友”。
这种被明确归类、被轻视、被当作随时可以替代的工具的感觉,像冰冷的针扎进心里。
然而,与这刺痛感同时升腾起来的,却是更猛烈、更灼热、更让他感到自我唾弃的兴奋。
背德的火苗被这番详细的描述浇上了油,熊熊燃烧起来。
“呵呵,心跳加速了?耳朵都红透了哦。”林晓的呼吸温热,持续喷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她的手指甚至轻轻点了点他发烫的耳垂。
“觉得这就完了?更刺激的在后面呢……”她压低了声音,气息如同羽毛搔刮,“之后啊,趁着服务员去拿水、周围几桌人都在专心吃饭聊天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我还在桌子底下……偷偷给他口了哦。”
“真、真的假的……”陆明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说话轻声细语的柔软嘴唇,那张他曾以为只属于清纯和美好的嘴……竟然在公共场合的餐桌下,俯身含过那个叫张宇的男人的东西?
这个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比之前的描述加起来还要强烈。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感,但与之矛盾的是,下身却诚实地、迅速地产生了反应,校裤的布料被悄然顶起一个尴尬的弧度。
糟了……他在心里暗骂自己。
“直接含住那里还是有点怕嘛,毕竟在公共场合,而且……”林晓的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的,带着一种事后的、回味般的慵懒,“所以好好戴了套哦。从口袋里摸出来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差点把套子掉地上。”她轻笑,“呵呵,戴上去之后,隔着一层橡胶,味道倒是淡了很多,不过凑近了还是有一股……嗯……橡胶气球的味道,怪怪的……不过嘛……”
“戴套那是当然的吧……不然呢……”陆明干巴巴地回应,试图用常识性的回答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和身体的异常反应。
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飘向林晓此刻近在咫尺的、色泽红润的嘴唇。
“嗯唔……嗯嘞嘞嘞嘞……嗯嘞啰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