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项目分红——新游戏上线后的流水按比例分成给核心团队,这笔钱如果项目成功,数目大到她有点不敢想。
她说算这些数字的时候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他们不是结婚,是开了一间合伙公司。
陆辰拿着计算器按房贷的剩余金额除以月供,说按现在这个速度,应该不用几年就能提前还完。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房子是他们一起选的,首付是他们一起攒的,贷款条款是他们一起签的。
现在房贷这座山突然变得没那么沉重了,可站在山前的两个人,身份却变得模糊不清。
苏晚晴问那个展览策划的男生怎么办。
陆辰顿了一下——他不是不想联系陈寻,她是忙到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了。
每天开完会、录完视频、审完策划案,回到家卸妆都需要二十分钟。
苏晚晴说她也是,以前还会在床上辗转反侧想“我到底是不是还爱着他”,现在脑袋沾枕头就睡着,梦里全是排期表和外包结算。
那生理需求怎么解决——苏晚晴问得直接,不是吃醋,是真的好奇。
陆辰想了想,说“我没有生理需求了”。
不是不存在,是根本没时间注意到它存在。
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想过任何与工作无关的事了,包括她自己的身体。
她的欲望被压缩成每天一杯冰美式,和关灯前在手机上确认明天没有未读消息。
陈寻还静静地躺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上次消息是两周前——他说展览延期,方案被甲方推翻重做,连加了四天班,然后问了一句“你最近还好吗”。
陆辰只回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她不是敷衍,是她在那一刻真的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他。
后来她对着那个表情包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还是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关灯睡了。
他们的关系没有终结,只是被工作按了暂停。
“所以咱俩不离婚了?就当室友算了?”苏晚晴靠在沙发扶手上,说话的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默认的事实。
“不离婚。赚钱要紧。”陆辰关掉计算器,把茶几上的工资条收好,语气平板而干脆。
当初决定结婚是因为相爱,现在决定不离婚是因为房贷利率和公司合同。
他觉得这一点不够浪漫,但他们现在需要的本来就不是浪漫——是稳定。
等以后哪一天,项目做完了、经济完全站稳了,也许她会把陈寻约出来喝杯咖啡。
但在此之前,她要为下个版本的直播准备新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