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卖关子:“不说,怕说了……被妈你揍。”我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
岳母林雅兰转身去阳台拿了扫帚和簸箕回来,听我这么说,口气也随和放松了很多,一边小心地将地上的碎片扫进簸箕,一边说:“竟然还给妈吊胃口,不说拉倒。”她佯装生气,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我一边帮她清理剩下的葱花残渣,用纸巾擦掉地上的血迹,一边笑着说:“好吧好吧,看在神医岳母刚刚救治我的份上,我决定告诉你,将功补过。”
岳母林雅兰把碎片倒进垃圾桶,放好扫帚,洗了洗手,靠在料理台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越来越贫了,快说,什么笑话?”
我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讲故事的语调:“话说啊,有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在公园里约会。女的忽然捂着腮帮子说:‘哎呀,我牙疼。’男的听了,二话不说,凑过去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女的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说:‘咦?不疼了!’过了一会儿,女的又揉着胳膊说:‘我胳膊也好疼。’男的又凑过去,在她胳膊上亲了一口。女的立马又说:‘哇,真神奇,胳膊也不疼了!’这时候,坐在旁边长椅上的一位老太太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你猜她怎么着?”
岳母林雅兰被我的讲述吸引了,睁大眼睛,好奇地问:“老太太说什么了?”
我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继续说:“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那对情侣面前,一脸期待地对那个小伙子说:‘小伙子,你可真是神医啊!来来来,快帮我也治治,我痔疮疼了好几天了!’”说完,我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这个老笑话在此刻讲出来,有种特别的滑稽效果。
岳母林雅兰起初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随后才明白过来笑话里的“歧义”和反差,“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但很快又觉得这笑话有点“不雅”,连忙用手掩着嘴,肩膀轻轻耸动,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也没多好笑啊!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笑话……”
然后,她似乎又联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和嗔意。
在这狭小的厨房空间里,她忽然上前一步,作势要拧我的胳膊:“好你个沈逸!你……你这是在埋汰你妈呢?拐着弯说我刚才……刚才那样不对是吧?”她的脸又有点泛红,但这次更多是羞恼。
我还是第一次被岳母拧胳膊,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略带“暴力”的、像对自家孩子般亲昵惩戒的一面。
虽是轻轻地拧着,几乎没用什么力气,但我立刻配合地龇牙咧嘴,装出很疼的样子,连连求饶:“哎哟,妈,轻点轻点!冤枉啊,就是个笑话,哪里埋汰你了?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觉得那老太太搞笑,跟妈你完全没关系!”我举着手做发誓状。
岳母林雅兰看我演得夸张,“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但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油嘴滑舌。别贫了,快出去吧,顺便打个电话问问小芬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把菜切好、配好了,她快回来了我再开始炒,不然菜凉了不好吃。”
“得令!”我像接到圣旨一样,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厨房。
走到卧室拿起手机给苏晓婉打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她才接起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车上。
我问她何时回来,她说已经在回家途中,有点堵,但大概半小时内能到。
挂了电话,我回到厨房,对正在整理灶台的岳母说:“报告神医妈妈,您宝贝女儿发来捷报,已进入我方领土,预计三十分钟内抵达!”
岳母林雅兰对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手里不停:“知道了,贫嘴。”那白眼翻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点娇嗔的味道。
我凑过去,闻了闻锅里正在腌制的肉香,问道:“神医妈妈,要不要小的帮忙?切个葱姜蒜,或者递个盘子什么的?”
岳母林雅兰头也不抬,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说:“再埋汰我,小心我把你也切了炒了!去去去,玩你的游戏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说完,她打开抽油烟机,轰隆声响起,不再搭理我了,专注地开始热油炒菜。
我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退出厨房,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们家的户型是客厅、餐厅和厨房相通,只是厨房用一道透明的玻璃推拉门隔开,平时为了通风和方便,门通常是开着的。
此刻,我就坐在正对着厨房方向的沙发上,能清楚地看到岳母林雅兰在灶台前忙碌的侧影。
她没有套围裙,也没有穿外套,只穿了在家常穿的白色修身针织衫和一条黑色的及膝半身裙。
针织衫是柔软的羊绒材质,贴身但不紧绷,完美地勾勒出她上身优美的曲线;半身裙是A字版型,腰间系着细细的皮带,显得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匀称白皙的小腿。
从侧面看去,岳母高挑窈窕的身材被这身简单的家居服凸显的淋漓尽致。
不夸张地说,我岳母这身材,除了因为年龄和久坐而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的小肚腩,其他地方该翘的翘(臀部圆润挺翘),该凸的凸(胸部饱满,在针织衫下呈现出优美的弧线),腰细腿长,脖颈修长,甚至比没怀孕之前的苏晓婉身材还要好,少了几分少女的纤细青涩,多了成熟女性的丰腴韵致。
她动作熟练地将葱姜蒜等佐料一一放进热油里爆香,发出“滋啦”的悦耳声响,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偶尔有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视线,她因为手上沾了油或水的缘故,不方便用手去拨,只得微微偏头,用手腕或小臂外侧轻轻将头发往上蹭一下。
但过一会儿,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又会滑落下来,她只得重复这个有些笨拙又可爱的动作。
厨房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晕圈。
她微微抿着唇,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温柔而宁静。
我不由得看得有点出神,思绪又飘远了。
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冲动的画面:我想要走过去,轻轻将她那缕调皮的发丝捋到耳后,手指或许会不经意碰到她温热的耳廓;然后,或许可以从后面环抱住她纤细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闻她发间和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她可能会吓一跳,微微挣扎,然后我会蹭蹭她的脖子,把她弄得很痒,她会忍不住笑起来,像下午吃哈根达斯时那样,或者像刚才被我逗笑时那样……
这个画面如此清晰,如此……逼真,让我心脏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和下腹。
但随即,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如同冰水般浇下,让我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