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誓。』
『我发誓,从现开始,我只疼你一个,永远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会发自真心,绝对不会欺负你、骂你,会永远相信你,别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会哄你开心,永远会认为你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会见到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永远只有你。』
『哇!你居然全记下来了?!』
『过关了么?』
『嗯!完美过关,一百分!』
『那……今晚穿黑丝?』
『讨厌!』
尼采说过,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变化本身。
这不是哲人的精辟警句,而是宇宙运行的基本法则。
因此,奢望永恒只能导致法则的惩罚,给自己招来报应和灾祸,就像浮士德妄想让美好的一切永远停留下来,便要付出生命和灵魂的代价。
所以,类似一语成谶的咒语作用,那些『永远宠你,永远相信你』的话,应该是误触了某种冥冥之中存在的神秘禁忌,导致三年的幸福即将成为灿如烟花般快速消逝的短暂瞬间。
病床上的那张脸庞依旧美丽,脸色略显病态苍白,透出我见犹怜的柔弱和无助。
于飞目光平静,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心痛,心如止水波澜不兴。
几十分钟后,尹教授夫妇匆匆赶到医院,看到女儿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俩人脸色都很难看。
听于飞说完大致经过,董娟脸色铁青走出去打电话,返回病房以后,问于飞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于飞答道:『很明显,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迷奸未遂案件。萱萱以前跟我说过,王西昌仗着他父亲是公司董事长,曾经三番五次纠缠过她,她不堪其扰,甚至想过辞职不干。后来王西昌被人举报从公司离职,他父亲怀疑这件事和萱萱有关,于是在公司借部门审计的名义对萱萱进行刻意打压。今晚这件事,不排除是王长富故意给他儿子制造报复机会。但是他们为什么居然敢视法律如无物,做出这样的冒险举动,只有等警方调查以后才能知道。』
董娟缓缓点头:『怀疑合情合理。』
杜果在旁边听得有些迷惑,不明白于飞为什么言之凿凿要将王西昌的父亲王长富给牵扯进来。
她不清楚,尹教授却是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叹了口气:『王长富应该不至于会放任他的儿子做出这种事情,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不会糊涂到这种份儿上。』
董娟登时柳眉竖起,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八度:『什么叫应该不至于?公司宴请客户,他儿子明明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为什么会参加?要不是王长富刻意安排,又拿工作来压女儿,萱萱怎么会和骚扰过她的王西昌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尹教授露出苦笑:『我倒不是只为王长富辩解,毕竟于飞正处在任前公示期,事情闹大对他影响不好。』
董娟白他一眼:『你好好搞你的研究,别的事情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于飞:『爸,不用担心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为萱萱找回公道。』
尹教授无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董娟问于飞送尹萱来医院的那位同学是做什么的,说是等事情告一段落,请他来家里做客。
随后她又对杜果表示感谢,杜果客气礼貌回应。
几分钟后,先是一位医院副院长来了,然后是警方分局领导带了两名警员赶到,同时带回来的还有蔡剑。
董娟关心尹萱会否留下后遗症,诸如大脑神经损失、记忆退化等等,副院长了解过病情和处置情况后,保证说不会。
随后警方简单介绍了下目前的调查进展,说是已经派人去酒店固定了相关证据,并且派出警力去上门传唤嫌疑人,但是目前还没找到其本人,据前去的警员说,嫌疑人今晚没在家里,家人也不知其去向。
正在此时,王长富匆匆赶到,一脸惶急紧张的先是询向尹萱身体状况,又说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董娟闻言气急,让杜果调出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放给他看,王长富看完之后面色如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于飞见状,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王长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如果这件事情坐实是王西昌干的,那他后半生的唯一指望就算彻底废了,以后别想再有什么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