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透明水晶礼堂外,绿藤缠绕白色立柱。
内侧,三层淡紫纱幕从横梁垂下,最外层浅丁香色,中间层灰紫,内层几乎透明只带一丝粉紫调。
三层面料迭在一起,产生奇妙的透迭效果,远看是均匀的淡紫雾霭,近看却能看到光影在纱层间游走。
微风拂过时,纱幕不是整片摆动,而是从底部卷起涟漪,像紫色的水波从地面升腾。
当新人站立宣誓,纱幕恰好被风吹向两侧,露出背后的渐变花墙由白绣球、淡紫鸢尾和乒乓菊组成的渐变花墙。
宾客座椅是透明亚克力椅,椅背系淡紫缎带与一枝银叶菊。
地面铺浅灰地毯,散落紫色花瓣。
一旁的甜品区,淡紫翻糖蛋糕配珍珠糖花,马卡龙迭成塔,薄荷柠檬水加蝶豆花冰球,融化时由蓝渐变成迷幻紫。
林疏月穿着淡紫色的缎面婚纱,头发盘起只露出几缕卷发自然垂下,头发上点缀着鸢尾,妆容精致,美的惊人。
“月月,你今天真美。”苏怜音穿着粉色礼服,她自是此次的伴娘。
“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居然还能在一起。”她拉住林疏月的手,“甜甜的爱情我也想要。”
林疏月浅笑看着她,“你嘴上这么说,却也没见你真的去找过,这些年对你示好的人也不少,不是全被你拒绝了。”
“我需要的是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入室抢劫你懂吗?”苏怜音仰起头,“一般的男人女人我可看不上。”
“这不是林小姐吗?”
林疏月转过头,竟是莫绮,她穿着一身正红的礼裙,美的耀眼。
莫绮礼貌性笑了笑,眼底仍是冷极,“林小姐的命是真好,这么多年,还能回来。”
“莫夫人,我更恭喜你,得偿所愿。”林疏月恭敬弯下身。
“大家都敬我风光,”莫绮轻笑,“可是林疏月,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我是什么生活,你不懂吗?”她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给你的新婚礼物。”
林疏月打开礼盒,竟是那年她花三千万拍下来的那颗红粉佳人。她一时有点失神,愣在了原处。
“物归原主。”她侧身而过的时候轻声说道,“你若是想见他,我能安排。”
林疏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眼那颗粉钻,随即沉默将它放好。
“她一看就没安好心,你为什么收啊。”苏怜音有些气愤。
林疏月倒是平静,“没事,这些是我的过去,我并不觉得难堪。”她笑了下,“我心里倒是很谢谢她的,福利院这些年周转的钱都是她出的。”
“月月,恭喜啊。”爽朗的女声打断了她们。
“雨漫姐,你也来了啊。”林疏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柔媚男人。“这是,”她试探性问了句。
“我男朋友。”梵雨漫回答很快,并不觉得为难,“你回国也不和我说声,真是让我伤心。”
“我刚回国,就弄这个婚礼实在是太忙了。”林疏月还没说完。
“新娘别聊天了,要办仪式了。”
林疏月笑道,“来了。”
林莹夏做着花童,拖着姐姐的长长裙摆,福利院的孩子们给她撒着花瓣。
她盖着洁白的头纱,在母亲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那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人。
在这个时刻,她突然热泪盈眶,一场迟到了六年的婚礼,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她一步步跨过那些岁月,回到了二十三岁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