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已习惯了它的造访——它一来,她的青丝便“活”过来,缠她的腕、缠她的腰,像在替她催着什么。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来,温柔得像她自己的心声:“苏璃,你又在想他了。”
“……嗯。”这一次,她没有否认。她闭着眼,把脸埋进枕里,声音又轻又闷,“我想他。”
“想他什么?”
“想他替瑶儿压咒时,那三根手指。”她轻声道,“想他在廊下拾扇时,擦过我手背的指尖。想他说的那句来日方长……想他,在梦里抱着我的时候。”
她说着,指尖已经探向腿间。
她没有像头一回那样羞得发抖——她已经认了心,认得坦坦荡荡。
她想着他,生涩地揉着那处,越揉越烫,越烫越小声地唤他:
“琅先生……”
一股热流涌出,她整个人绷紧,又软软地瘫下去。
她喘着气,望着帐顶,心里空落落的——梦里那个抱过她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的抱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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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未亮,苏家便乱了。
苏瑶的禁制,又发了,且来势汹汹。这回,竟吐了血。
苏璃赶到时,妹妹已经昏死过去,面如金纸,眉心那黑红血纹,比往日深了一倍不止,几乎要渗出血来。她腿一软,跪倒在榻边,眼泪决了堤。
“瑶儿!瑶儿!”
府中一片兵荒马乱。
可本该主事的人,一个都不见踪影——三房的苏元方称病不出;二房的苏元礼,昨夜出府后就没回来。
偌大一个苏家,竟没有一个人能帮上她。
苏璃抹了把泪,猛地起身,提起裙角,跌跌撞撞地往西院跑。
她冲进西院时,琅翎正立在庭中,一袭月白袍子,负手而立,像是早知道她会来。
“琅先生!”苏璃“扑通”跪了下去,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求先生救救我妹妹!她又……又吐了血!”
琅翎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女,没有立刻去扶:“苏姑娘,令妹这咒,第二剂本该在几日前施的——是我疏忽了,让咒主钻了空子。今夜若再不动手,反扑起来,怕是要伤及根本。”
“那……那怎么办?”苏璃抬头,满脸是泪,“先生定有法子,是不是?”
琅翎没答,只道:“起来说话。”
苏璃摇头,不肯起:“先生若不肯救,苏璃就跪死在这里。”
琅翎看着她这副模样,半晌,忽然轻叹一声:“苏姑娘,要救令妹,我有法子。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哭得通红的脸上,“这咒根深扎,今夜我能压住反扑,稳住她的性命;可要除根,还差一味引子。”
“什么引子?”苏璃急道,“先生要什么,苏璃都去找。”
“那引子,寻常寻不着。”琅翎道,“唤作欲气——男欢女爱,阴阳交泰,其间生出的那口气。你妹妹的咒,抽的是生机;唯有欲气,能补她这条命。”
苏璃一怔:“欲气……是什么?”
琅翎没有直接回答,只转身,朝屋里唤了一声:“曦儿。”
门帘一挑,云曦款款走出。
她依旧素净法袍,面覆细纱,气度雍容。
见苏璃跪在地上,她忙上前,将她扶起,柔声道:“好妹妹,地上凉,快起来。”
苏璃顺势站起,却仍死死攥着云曦的手,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姐姐……”
云曦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琅翎,细纱下的眼睛弯了弯。琅翎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欲气是什么,让曦儿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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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牵着苏璃的手,将她带进了西院的内室。
门在身后轻轻掩上。屋内暖香浮动,一炉青烟,一缕缕地往人骨子里钻。苏璃站在门边,绞着帕子,心里又慌又乱。
“妹妹。”云曦扶她在软凳上坐下,隔着小几与她对坐,声音柔柔的,“你可知,何为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