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就看见。”林野揉着她的腿根,“查案的人,手都不干净。”
“……你。”刘绾又气又软,由他揉着,步子却照走。
走过一处拐角,他把她往墙根一带,从后头搂着,又顶了两下。
刘绾嗯地一声,扶住墙,由他顶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又来……”
“路过青阳后墙,练剑声太响。”林野顶着她,“正好遮遮声。”他顶了两下,才松开她,让她继续走。
刘绾喘匀了气,理了理裙摆,脸上红着,继续带路。
巷尾,她蹲下假意系鞋带,实则看青砖上的车辙印。
蹲身空当,她双足落地为支点,含住他吞吐,边含边报:“青砖上的辙印……轮距窄……是板车不是马车……”含着一字一字往外吐线索,账算得四平八稳。
“嗯……”她含着,声音含含糊糊的,却还在报,“辙印……深……拉的是重物……”她吐完线索,又吞吐了两下,才直起身,抹了抹嘴角,脸上红着,声音却稳了,“走吧。刀门后门,就在前头。”
林野由她直起身,替她把裙摆理了理。
她蹲跪得久,膝上沾了灰,他伸手替她拍了拍。
刘绾由他拍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头,又抬头看他:“你倒是……会疼人。”
“疼人。”林野说,“你带路,我疼你,两不亏。”
“……”刘绾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热,没接话,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前头那巷子,黑。你跟紧些。”
刀门会馆的后门,开在一条死巷里。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墙根长着青苔,空气里一股灰味、潮味、烂木头味。
巷底堆着一堆杂物:破筐、断凳腿、烂席子、半扇旧门板,积了厚厚一层灰。
巷子里静得很,静得能听见墙根底下虫子的动静。
深秋的虫子,叫得有一声没一声,像在等最后一场霜。
他站在巷口,先听了听动静,巷子里除了虫声,就是风声。
后门关着,门上的铁环落着灰,看着好些天没开过。
林野在巷口站定,低头看了看地。
青砖地上留着几道新压出来的辙印,深,直,从巷口一直通到后门口。
他蹲下去,拿手指比了比辙印的宽窄,又看了看深浅。
轮距窄,是板车,不是马车。
拉空车的辙印,没有这么深。
他蹲着看了半晌,心里把那几道辙印的来路捋了一遍。正捋到一半,后门忽然开了条缝。林野往墙根一贴,半蹲着没动。
门里出来的是刀门的驻京使,还是那个短衣汉子,腰里别着刀,手里拎着一只空酒坛,走到杂物堆前,把坛子往破筐旁边一放。
他直起腰,往巷口左右各扫了一眼,才回身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从开门到合上,前后没超过一盏茶。
林野认得他。
上回逛会馆街,就是这汉子把他让进门,亲口说刀门欠他一份情。
人情他还记着,人倒是先在刀门会馆的后巷碰上了。
他等门合严了,才从墙根直起身来,先走到那只酒坛跟前。
坛口还湿着,是装过酒的。
他把坛子搬开,蹲下,开始翻那堆杂物。
翻东西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没把杂物翻乱。
翻乱了,人家一看就知道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