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刘绾被他揉得哼了一声,却还是把目光转回场上,“看剑就看剑,摸我做什么……”
“摸着才看得清。”林野说着,目光却全在那根线上。
刘绾由他揉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半晌,忽然压低了声音:“那根线……有什么不对?”
“先别问。”林野说,“看完了再说。”
他想起第二场,血莲教护法的佩刀。
刀柄与刀鞘交界的地方,也有这样一道红线。
那道线缠得紧,缠法跟眼前这道,一般无二。
同样的线,同样的缠法,一个在血莲教护法的刀上,一个在玄清宫弟子的剑上。
这两样东西,本该隔着十万八千里。
“血红线。”林野的声音很低,“跟血莲教护法佩刀上那道,分毫不差。”
“那道线……”刘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也压低了,“你方才说,那弟子身上有记号……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林野说,“同样的线,同样的缠法。”
“那……”刘绾想了想,“血莲教的人,把自己人安进玄清宫?”
“不好说。”林野摇头,“也可能是有人做了记号,要嫁祸血莲教。”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弟子腰间的剑鞘,“不管哪种,这根线,都是要借刀杀人的线。”林野说着,手又探进刘绾绸衫里,揉了一把她的奶子,“你先别声张,等我看清了再说。”
“嗯……”刘绾由他揉着,声音都软了,却还是把那弟子的一招一式看在眼里,“看清了……你打算怎么办?”
“看清了,”林野说,“就该我下场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黄伞下,那个影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他又看向何总管。何总管的目光,正落在他这边。隔着半个场子,两道目光又碰了一下。何总管面上平平的,像什么都没瞧见。
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刘绾那句话:上场的名单是御前定的。
御前圈定的人,身上却带着别家的记号。
这要是让高台上的人看见,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的,是玄清宫。
那弟子的剑鞘上,缠着血莲教的记号。是血莲教的人混进了玄清宫,还是有人在剑鞘上做了记号,要把血莲教拖下水?
无论哪一种,这根红线,都是要借刀杀人的那根线。
他忽然想起帖子背面那行小字。有人要借刀杀人。那行字写在他收到帖子的当天。今天,他算是看懂了半个字。
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剑客的剑,弟子的剑,一来一往,打得规矩。
林野的目光却不在剑上。那弟子腰间的剑鞘,他看了整整一场。
第三场打完,弟子退场,剑入鞘,红线被剑鞘吞了进去。
他走回玄清宫的旗后,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路的时候,剑鞘在腰间轻轻晃着,那道红线也跟着一晃一晃,像一根没烧完的引信。
林野挪开目光。他看见何总管也收回了目光,垂着手,像一截立着的木桩。
第四场,第五场,打得快,散得也快。
林野没再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根红线。
他甚至在琢磨,那根线是什么时候缠上去的。
是上场前,还是上场时,还是更早,早到没人注意的时候。
他一边想,手一边没停,揉着刘绾的奶子,指缝夹着奶尖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