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嘶了一声,手里的包袱带没系完,就被他按在柜台边。
她双手撑着柜台沿,双足落地,由他从后面顶了进来。
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她散下的几缕发丝上。
“你……”她咬着唇,“昨夜的账还没结完?”
“昨夜的结了。”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地顶,“今早的,是新的。”
“你这……”阿蛮被他顶得话都碎了,“你这不是卖茶的……是放账的……”
“放账的也好。”林野俯下身,贴着她的背,一手绕到她胸前揉她的奶子,“放账的,账多,人才踏实。”
她被他揉得腿软,趴在柜台上,穴里一绞一绞地缩。
他顶了一阵,又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柜台上,抬起她一条腿,从正面顶进去。
阿蛮搂着他的脖子,晨光里浪声低低的,却一声比一声软。
“先生……”她喘着,“那茶……那茶收好了……”
“茶收好了。”林野掐着她的腰,“人也收好了。”
完事,阿蛮理好衣裳,把那半包贡茶贴身收好,又系好包袱带。她转身横了他一眼,理了理衣摆,才说:“茶是你的,人是我的。”
林野失笑:“这话,倒像是记账。”
“就是记账。”阿蛮说,“记在你欠我的那本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人没走,就站在柜台边,低头理着衣摆。林野伸手,又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膝上。阿蛮哼了一声,没挣,由他搂着。
“先生。”她忽然问,“那老者说的气运,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林野说,“听着像天上的事。”
“那跟咱有什么关系?”
“跟咱没关系。”林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咱就是卖茶的。天上再怎么变,茶还得卖。”
阿蛮嗯了一声,没再问。她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忽然说:“那老者走的时候,看你的眼神,我瞧见了。”
“什么眼神?”
“像是……”阿蛮想了想,“像是在看一件迟早要归他的东西。”
林野没接话。他搂着阿蛮,望着窗外,半晌才说:“那就让他看。东西在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阿蛮没再说话,由他搂着。
晨光从窗纸上透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他膝上起来,理好衣摆,把那半包贡茶贴身收好,系好包袱带:“我去灶上烧水。”
“去吧。”林野说,“烧开了,沏一壶,等那老者再来。”
林野靠在窗边,看着院子。
深秋的日头斜斜地照进来,把桌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包,心里那本账上,又多了一笔:一个姓何的,宫里来的,问的是气运。
他又想起老者那句话:懂的人,都活不长。
这话听着像提点,细想又像警告。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觉着,有人想从他嘴里,掏出一句要命的话。
他这辈子,最怕被人记账。
如今倒好,宫里的人,先把他记下了。
碗沿的热气,一丝一丝,散进风里。
这笔账,迟早有人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