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问:“你也听出来了?”
阿蛮点头:“寨子里,走夜路的人,才这么落脚。”
林野没接这话,心里却记下了。走夜路的人,多半在夜里做事。
阿蛮回过味来,追问:“那他打听野人茶肆,图啥呢?”
林野没有接话。
他心里也犯嘀咕:野人茶肆的名声,怎么就传进京城了。
剑州论剑大会那一闹,江宁野人四个字,怕是不止江南在传。
要么是茶客带来的,要么,是有人专门带来的。
不管是哪一样,他这趟京城,都来得不是时候。
可话说回来,他哪趟出门,也没赶上过好时候。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探出半张脸,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客官,是您相识?”
林野摇头:“不相识。他喝他的茶,我喝我的茶。”
掌柜的压低了声音:“他这三天,天天打店门口过。今儿总算进来了。”
林野轻轻哦了一声,心里那根弦,悄悄紧了一紧。他面上不动,心里却把老者的模样又描了一遍。
午后的大堂安安静静,只有墙角的日头一寸一寸地挪。林野把碗里的茶喝干,又续了一碗。日头挪一寸,他喝一口。
第二天午后,老者果然又来了。
这回换了一身深灰的便服,手里多了一只锡壶,进门先朝林野那桌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过来,把锡壶往桌上一搁:“昨儿的茶太粗,今儿带了自家的。借您的炉子沏开,以茶会友。”他这身衣裳,比昨儿那身还不起眼,可料子还是那个料子。
林野把茶碗转了转:“会友行,会账不行。这是客栈,不是茶楼。”
老者大笑:“放心,茶钱我付。”
两人坐定,沏茶。
阿蛮蹲在柜台旁给两人续水,林野一手端起锡壶跟老者论茶,另一手揉她后颈压进衣领,指头顺着脊沟往下探到后腰。
阿蛮趴在柜台边给他倒水,账本就在手边,被揉得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压着嗓子嘶地倒了一口气。
她倒水的指头稳稳的,一滴没洒。
掌柜在柜台后头补棉袄,头都不抬。
老者低头闻茶的空当,林野的手顺着阿蛮的后腰滑下去,探进她裤腰里,两指夹住那颗已经硬起的花蒂,慢慢地捻。
阿蛮整个人一颤,手里的水壶差点没端稳,咬着唇,把那口气压回嗓子里。
老者抬头的时候,她已经稳住了,又给他续上水,退到柜台边蹲下。
蹲下之后,她没有走开。
柜台挡着,老者的视线够不到这边。
她仰头看了林野一眼,解开他的裤腰,低头把那根硬起的肉棒含进嘴里。
林野端着锡壶的手一紧,面上却半分不露,还顺着老者的话头接了句这茶是头茬的春芽。
“掌柜的这茶,泡得讲究。”老者说。
“泡茶讲究的是水。”林野说着,手在桌下按了按阿蛮的后脑,她含得更深了些,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声,被老者的话音盖了过去。
锡壶里的茶沏出来,汤色清亮,香气细而不冲,不像客栈的粗茶,一口下去,先苦后涩。
茶汤在碗里打着转,映着窗外的天光。
林野端起来闻了闻,又看了看汤色:“头茬的春芽,存了一年了吧?”
老者眼里有些意外:“掌柜的好眼力。”
林野指指自己的鼻子:“眼力不值钱,鼻子才值钱。”
老者听了,点了点头:“卖茶的,鼻子是本钱。”
林野摇头:“也是麻烦。闻见了不该闻的,想装没闻见都难。”老者听了,眼睛眯了眯,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