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疯了?
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天启皇朝的大殿,是皇主端坐的地方吗?
当着皇帝的面,抢他的妃子和女儿,这不是在打天启皇朝的脸面,这分明是当众掌掴!
所有人都等着皇主一声令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当场斩于殿前。
而高坐王座之上的皇主,脸上的笑意终于缓缓收敛,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如同淬了寒冰,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林渊,声音低沉而压抑,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你可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孤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解释清楚,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便让你命丧于此。”
林渊负手而立,面对满殿惊疑不定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如常。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不慌不忙地开口:“正如我刚才所言,她们三人,都已经委身于我了。”
他说得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可那话语落在众人耳中,却如同平地炸开的一道惊雷:“这些时日以来,我们四人朝夕相处,日夜交欢。她们的肚子里,如今都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扫过殿上那一片张大了嘴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王座之上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上:“若是不信,你大可以问她们。”
此言一出,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金玉皇妃、萧凤鸾和云儿三人。
那一道道视线有震惊的、有质疑的、有等着看笑话的、也有悄然带着几分不齿的,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三女牢牢网在其中。
三女被这般注视着,顿时都脸色涨得通红,红晕从脸颊的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一个个都垂下头去,恨不得将脸埋进胸口,谁也不敢抬头看人,更不敢与皇主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对上。
殿中再次死寂了一瞬,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在两侧臣工之间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震惊得几乎失语——皇妃娘娘和凤鸾公主,居然全都怀上了这个男人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这也太疯狂了!
那可不是什么寻常女子啊,那是天启皇朝的皇妃,是皇主最宠爱的女人!
是她女儿的亲生母亲!
如今母女二人一同怀上了别的男人的种,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带回宫里来,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皇主的面,承认此事?
此事若传了出去,天启皇朝的脸面何在?
皇主的颜面何存?
这已经不是丢脸的程度了,这是被人踩着脑袋往泥里碾!
王座之上,天启皇主的脸色已从最初的冰冷转为了铁青,那双能镇住满朝文武的凤目此刻如同淬了毒的寒刃,死死盯着林渊,随即又转向了那个他曾经最宠爱的女人。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一字一句地问道:“玉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熊熊怒火与压抑的杀意。
金玉皇妃身子微微一颤,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是抬起头来。
她的眼中带着愧疚,也带着一丝释然。
她直视着王座上那个曾与她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声音清冷却异常坚定:“皇主。如主人所言,妾身……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她顿了顿,将手轻轻覆在自己那宽大衣袍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愈发坦然:“妾身腹中的孩子,也确是他的骨血。从今往后,妾身只会追随于他一人,与天启皇朝再无半点瓜葛。过往这些年,多谢皇主的照拂,日后……便各自珍重罢。”
承认了!她竟然真的承认了!
这番话说出口,殿中所有人尽数呆住了。
那些方才还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大臣们,此刻张着嘴巴,连话都说不出来。
皇妃娘娘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承认自己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甚至还唤那男人为主人,说与皇朝再无瓜葛!
她这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