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音见状,连连摆手:“这……这太贵重了,如音怎么受得起?道友万万不可,你我虽有旧情,但这样珍贵的灵药,如音实在不能收。”
林渊却直接将锦盒放在她手边,语气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此物虽贵重,但在林某看来也不过身外之物罢了。可对姑娘而言,兴许便是一桩性命攸关的大事。你便拿去好生用了便是。”他说着,忽然带了几分玩味的笑意,低声补了一句,“况且,你我之间的关系……还跟我客气什么呢?”
辛如音听到最后那句话,心头不禁一跳。
那语气中的促狭与暧昧,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想起那些与他在山间木屋中度过的日日夜夜,想起他压在她身上时喘息声中的温热,想起他在她耳边低语时的气息。
她只觉得脸颊慢慢有些发烫,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说得没错。
若说到底关系如何,她与林渊确实并非道侣,既无盟誓也无名分,可要说只是普通旧友,却也不是。
毕竟他们之间最坦诚最私密的那些事情都做过了,她曾在他身下辗转,也曾将他含入口中细细吞吐;他知晓她身体每一寸的隐秘,她也熟悉他每一分欲望的深浅。
那种肉体之间建立起的熟悉与默契,早已超越了寻常友人的界限。
若真要较真起来,许多名分上的道侣,恐怕也不曾有他们那般深入的了解与契合。
辛如音指尖轻轻握着那只锦盒,垂着眼帘,脸颊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辛如音握着那只锦盒,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轻轻推了回去:“道友的好意,如音心领了。只是当初你我之间的事,本就是一场交易,如今交易也早已结束了。如音再受道友这般贵重之物,实在不妥。更何况道友方才还救了如音一命,这恩情尚且无以为报,又怎么好再收道友的东西?”
林渊看着她那副固执的模样,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顺势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当是姑娘欠我一次人情,日后若有机会,再还我便是。”
辛如音闻言,微微一愣。
她看着林渊含笑的眼眸,低下头沉吟了片刻。
他说得确实有理,若是以“人情”作为由头,她便没什么好推辞的了。
毕竟这伤势对自己而言实在关系重大,心脉受损若不能治好,轻则修为停滞,重则道基受损,日后恐怕再也难以寸进。
而林渊给她的这株灵药,无疑是解决此事的唯一希望。
至于这份人情……日后若有机会,再慢慢还上便是了。
她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若将来他真的有所需之处,自己全力相报便是。
想通了这一层,她也便释然了。
她点了点头,将锦盒收入怀中,郑重地道:“那便依道友所言。此番道友的恩情,如音必然铭记于心,日后定当相报。”
林渊摆了摆手:“无妨,先不说这些。当务之急是治伤要紧,你快些将灵药炼化,莫要耽误了伤势。”
辛如音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打开那只精致的玉盒,一阵清润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盒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灵草,根茎饱满,叶片上透着淡青色的灵纹,一看便知是罕见的珍品。
她小心地将灵药取出,又看了林渊一眼,见他正安静地坐在桌旁,便不再犹豫,盘膝坐到床上,将那株灵药放入口中,闭上双目,开始以灵力缓缓炼化药力。
温润的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体内,如同一股清泉,小心翼翼地滋养着她受创的心脉。
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面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着血色。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夜风吹动纱帘的细微声响,以及她平稳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辛如音便一直留在客栈的那间房中,潜心炼化那株灵药的药力,修复受损的心脉。
那株灵药不愧为稀世珍品,药力温和而醇厚,仿佛一股涓涓暖流,缓缓浸润过她体内的每一处暗伤。
但正因其药力厚重,炼化起来也远比寻常丹药更为耗时费力。
每隔数日,辛如音便需要停下调息,待体内的药力完全消化之后,再重新引导出新的药力继续滋养经脉。
如此反复,终究是急不来的功夫。
而林渊也丝毫不着急,他便在房中的桌案旁坐了下来,一坐便是一整天。
辛如音炼化药力时,他便安静地翻着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话本或杂记;偶尔辛如音灵力运转不继,气息显出几分凝滞时,他便会在她身后坐下,伸出一掌贴上她的背心,将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她体内,助她引导药力,运转周天。